顾念辞有些发懵,揉揉自己的眼睛,只能看见梁予安冷冽的侧脸,她嗔怪道:“我好困,梁予安,我们怎么还不回家?”
梁予安沉黑的眼眸倏地泛起亮意,声音也温柔了下来。
“好,我们现在就回家。”
深黑色的车子在市区穿越重重车流,司机在前面开车,身旁顾念辞睡得正香,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一直带着笑。
他心里却莫名烦躁,突然想到,顾念辞像防贼一样防着他,他根本不知道她家门密码。
现在该怎么办?
总不能让他的合作伙伴兼前女友流落街头吧,他只能把她先送到自己家。
头脑糊涂的顾念辞乖巧得不像话,他一伸手,就巴巴地贴上来搂住他的脖颈。她浓重的呼吸混合着迷蒙的酒气一股脑喷在他耳侧,微醺的血色顺着耳廓慢慢浸染他整张俊脸。
那股一直郁结于心的不安莫名消散了,他叹气,“要是你一直这么听话,就好了。”
顾念辞仿佛听懂了,微微晃动脑袋表示拒绝。
唉,谁让他喜欢她呢?
把顾念辞抱回家后,她应该是刚刚在车上睡饱了,现在又开始闹腾起来。
他是见识过顾念辞的酒品的,可能是清醒时总是思虑太多,意识涣散后更能毫不保留地表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所以醉酒后的顾念辞,总是格外热情。可此刻对他来说,却是另一种折磨。
她整个身子坐在他的大腿上,夏季的衣服本就清凉,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体温。
她靠得十分近,几乎是肌肤相贴。纤细腰肢还不老实地一直乱晃,皮肉不经意的摩擦引起阵阵颤栗。
梁予安几乎是咬着牙,额头青筋跳了又跳,他紧紧攥紧拳头,咬着牙:“别乱动……”
错开目光,他不敢想再看下去他会做出什么……
顾念辞痴痴笑,柔软无骨的手抱住梁予安的头,将他扭过来与她对视。她磕磕绊绊问:“你是、是几号?长得还挺、挺帅的。陪姐、姐姐、一晚上,多、多少钱?”
她竟然把他当成男模!
如同淘气的孩子找到了什么喜欢的玩具,她抓着梁予安的脸好奇地看了又看。
他深眸微眯,指尖摩挲着她的下巴,直直望向她迷乱的眼睛。声音嘶哑难耐,“你觉得,我该多少钱?”
顾念辞好似整暇,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
最后她眼神一亮,伸出了五个手指。
炫耀地说:“五、五千!”
他脸色一黑,气得想吐血,原来他就值五千!
顾念辞还是笑,下一秒嘴巴稳稳落在他的唇上,熟悉的木质香混进鼻尖,感到一阵记忆深处的安心。
她把湿滑的舌尖当作打开宝箱的钥匙,悄悄探进去寻觅珍贵的宝物。她气息滚烫,梁予安只喝了两杯酒,现在却有了微醺醉意,他拳头攥紧又松开,挣扎许久,还是推开了她。
顾念辞本就迷茫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脆弱又诱人,不解地盯着他。
梁予安漆黑眼里有情浪翻滚,抵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低声问她:“你知不知道,现在眼前的人是谁?”
他的声音难耐蛊惑,深深的眼眸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她眼神突然变得清明,乖巧回答:“是、是梁予安。”
“是梁予安啊。”
他深深呼气,直视她的眼睛,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你究竟喝了多少酒?”
顾念辞狡黠一笑,“你猜啊……”
脑子突突地跳,他咬紧后槽牙,“顾念辞,你在玩弄我吗?”
“那你给不给我玩?”她上扬的眼尾泛起红晕,燥热的空气也仿佛孕育着蠢蠢欲动的火苗,几乎一触即发,烧起一片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