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起什么,问道:“圆圆,你工作出问题怎么找暖暖姐帮忙都不来问我?”
“你还吃暖暖的醋?”
“不是吃醋,我只是想让你,多依靠我一点。”他敛起笑意,顾念辞突然发现他眉目冷峻,一旦不刻意带笑,好像骨子里都透着淡漠。
明明是很温暖炽热的人啊。
她踮起脚尖,去揉他的发梢,想凭借这种方式抓住他的温度。“你还只是个学生呢,要依靠也应该是你来依靠我吧?”
怕她跌倒,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低着头来回蹭她掌心。
梁予安真的是大型犬吧?顾念辞不禁想。
“你要相信我,我虽然现在只是个学生,但你发愁的事情我也未必不能帮你分担。我知道你心思很重,遇到什么事都想自己扛。可我想告诉你,我会很心疼。”
“圆圆,我很心疼你,以后无论发生什么,都先告诉我好吗?”
“我希望能清晰感受你的喜乐,真切体会你的悲痛。”
顾念辞独立惯了,一向喜欢打落牙齿往嘴里吞。浅薄泪水流出眼眶就是玻璃碴子,彷徨无措逃离心脏就是致命弱点,除了自己她不敢奢望相信任何人,只能不停戴上假面,扮演最完美坚强的顾念辞。
所以猛然听到梁予安这番话,她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累。
这么多年,她真的好累。
她一路孤单走到京州,真的好累。
第一次听到不是夸她懂事,不是夸她能干。
而是心疼她。
怎么才能不喜欢梁予安呢?
泪花在眼中闪烁,她踮起脚尖,将温热的唇印在他的唇上。他搂紧她,加深了这个吻。唇舌间充斥独属他的清冽气息,心中是难得的安稳。
一吻结束,顾念辞眼睛亮晶晶的。梁予安缱绻抚摸她水润的下唇,“圆圆,你的吻技也越发熟练了,看来还是要多练习。”
顾念辞被他说红了脸,去锤他胸膛,手反而被他拢住,躺在他宽厚的掌心。如今夜凉,她指尖也留着风的体温。梁予安将她手指凑在一起,厚厚的腹茧磋磨着她白嫩的肌肤,将风揉碎,在缝隙里填满温热。
“好了……”
明明她穿得不厚,风也凛冽,脸却发着烫。梁予安见状,忍不住,在她指尖和唇边烙下浅浅一吻。
他问:“喝酒了?”
“嗯嗯,只喝了一点点。”
梁予安表情未变,下一瞬直接跪在她面前,漆黑眼睛里流淌静谧月光。
他轻轻替她脱下高跟鞋。
痒,她下意识躲,脚底的红肿被粗粝的手掌覆盖,酸痛感让她动弹不得。
她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实在站不稳,他干脆把她的脚放在他紧绷的大腿上,在顾念辞震惊瞪大的双眼里,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根药管。
她现在还是穿不惯高跟鞋,穿的时间久些,脚底就会一片红肿。
他细心替她涂抹着药膏,顾念辞心里完全软成一片,眼中忍不住泛起晶莹,她仰面,不让泪花淌出。
她现在很幸福,不该落泪的。
心中微动,她上手揉乱他头顶柔软的发丝。
梁予安微微蹙眉,想要躲开她的魔爪,可他忙着擦药,无法一心二用,躲不及。他无奈,只能冷着脸任由她把他发顶揉成鸡窝头。
“好了。”涂完药后,他语气冷淡,只是那杂乱的头发和不苟言笑的俊脸,怎么看怎么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