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的猴子以为沈休没有听到,于是又喊了一遍,旁边的王老六笑得腰都弯了。沈休看见其他宿舍的同学都跑到阳台上来看,一张娃娃脸憋得通红。
喊什么喊,内裤都飞到天上去了,他还能弄下来吗!
能。
一周后,雨过天晴,沈休在栋才楼旁的香樟树上发现了自己的内裤。
他不发现也难好吗!
每天数不清的学生都要从这里路过,上课、放课、去食堂、去图书馆、去其他教学楼,沈休听见好多人走过时都会笑一声,然后和身边的朋友讨论,“谁的摇裤飞树上了?”“还是小熊内裤噢。”“说不定是哪个女生的哎。”
每到这个时候,王老六都会撞沈休一下,露出十分、特别、极其欠揍的笑容。
“小熊内裤又不是女生专属,你说对吧,一休。”
沈休撇王老六一眼,心里气得不行,面上却不能发作,否则王老六这损狗肯定越讲越来劲儿。
等到晚上快十一点半,学校里没什么人了,沈休带着晾衣杆出现在栋才楼二楼。
太尴尬了,沈休心想。他一边紧张兮兮地用晾衣杆去勾那条内裤,一边耳朵尖尖地听着周围人的声响。
沈休勾了两次都没成功,他心一横,用晾衣杆上的塑料叉子套进内裤一角,使劲一拽。
塑料叉子和内裤一起飞了出去,然后,砸中了一个人。
沈休惊慌地看了一眼,立马蹲下身,躲在走廊的矮墙下。过了一会儿,沈休慢慢探出头去看,那人还捂着脑袋站在树下。
四目相视,其场面不亚于武大郎误砸西门庆,潘金莲垂泪对王婆。
“学长。”沈休怂怂地喊了声,他兜里揣着那条小熊内裤,陆政言把它和塑料叉子一起递给他的时候,沈休脚趾都抓地了。不过,万幸不是一个女生,要不然他真没脸见人了。
“没事。”陆政言摸了摸头上的包,想到刚刚二楼上直立着的晾衣杆,一眼望去,罪证极其明显。他等了会儿,果然一颗脑袋冒了出来。
“我的。。。。。。那啥,被台风吹到这棵树上了。”沈休舔了舔嘴,努力一副这很平常的样子,“所以,过来取一下。”
“嗯。”陆政言还是一副淡淡然的样子,只是耳垂和脖子有点红。
沈休看了眼陆政言的额头,像个长歪了的独角兽。
好疼。
私密马赛了,学长。沈休在心里默默给陆政言鞠躬,再鞠躬。
两人走到宿舍楼要分开的时候,沈休想了又想,决定还是解释下,省得陆政言以为他是个变态。
“那个卖家发错了货,我看它免费的,扔了也怪可惜,哈哈,对吧。”沈休目视前方,企图蒙混过关,但说着说着,他感觉自己脸上烧了起来。
陆政言也一副要红透了的样子,连带着额头上的包,都粉粉的。
沈休又干笑了两声,不等陆政言回话,说了句先走了,拿着晾衣杆就撒腿跑回宿舍楼,在阿姨关大门的最后一刻,挤了进去。
“小休休的摇裤儿。”王老六嘿嘿笑了两声,“我还是喜欢蓝色小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