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很有耐心。每隔五秒敲三下,不多不少。
林乔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没听到上楼的脚步声。
那个“东西”是怎么从上楼的?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猫眼。门外是昏暗的楼道,感应灯没亮。猫眼视野里空无一人。
但敲门声还在继续。
然后,敲门声停了,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咔哒、咔哒……”
她用槐木楔子卡死的门锁,正从外部被扭动。那些坚硬的木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根接一根地崩裂。
门开了。
不是被撞开,而是像有人用钥匙打开那样,缓缓向内推开。
门口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林乔能看到,门外的光线在门框处扭曲了,就像隔着热气看东西一样。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显现——人形,但比例怪异,四肢过长,头低垂着。
影子狂吠起来。
那个轮廓迈进屋内。林乔看清了它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模糊的平面,像褪色的照片。
她甩出一张镇邪符。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一道金光射向鬼影。
鬼影停顿了一瞬,大概五秒钟,然后继续向前。
林乔挥动桃木剑刺去。剑尖碰到鬼影的瞬间,发出“滋啦”的灼烧声,鬼影再次停顿,这次停了十秒。
有用,但效果有限。
鬼影抬起手——那手臂长得不正常,指尖几乎触到天花板——向林乔抓来。林乔侧身躲开,反手又是一剑。同时,她左手抽出一根槐木板条,狠狠拍向鬼影。
这次效果明显。
槐木碰到鬼影的瞬间,那部位明显暗淡下去,整个鬼影剧烈颤抖,后退了一步。
林乔眼睛一亮。槐木有用!
她立刻双手都各抓一条槐木板条,左右开弓。鬼影似乎很忌惮槐木,不断后退,但始终堵在门口,不让她出去。
就在这时,卫生间传来巨响。
顶住门的槐木板条被从内部撞断,门猛地弹开。一个浑身湿透、皮肤泡得发白的身影摇摇晃晃走出来,身后留下一串水渍。
第二个鬼。
窗户处也传来碎裂声。窗子被从外部撕裂,玻璃破碎,槐木框架和破碎的窗子连带着被折断,一个脖子上套着绳索、脸色青紫的身影爬了进来。
第三个鬼。
三面受敌。
林乔咬紧牙关,迅速评估形势。槐木对它们有效,但自己只有两只手,面对三个鬼,不可能同时应对。
影子突然冲了出去,不是攻击,而是叼起地上的槐木板条,扔向卫生间出来的水鬼。木板砸在水鬼身上,水鬼动作明显迟缓。
好样的!
林乔趁机猛攻门口的敲门鬼。她用槐木板条在身前挥出一个扇形重影,逼退鬼影,然后迅速将几根木板在地面摆成一个三角形,把敲门鬼围在中间。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敲门鬼被困在三角形内,左右冲撞,却无法跨过那些槐木。
有用!槐木能困住它们!
但水鬼和吊死鬼已经逼近。林乔如法炮制,用槐木板条在地上布置障碍。水鬼比较笨拙,很快被一个方形框架困住。但吊死鬼动作更快,在林乔完成包围前,已经冲到她面前。
冰冷的手指扼住她的喉咙。
林乔感到呼吸困难,视野开始模糊。她用最后的力气将一根槐木板条刺向吊死鬼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