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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站惊魂夜（第3页）

“跑！”林乔从储物空间取出两根长槐木板——这是棺材铺找到的完整板材，一米五长，三十厘米宽，像盾牌一样。她扔给云增一根，自己握着一根，开始挥舞。

槐木板不断挥舞，逼退靠近的鬼影。鬼影们明显忌惮槐木，不敢硬碰，但也不肯散去，像狼群一样围上来，寻找机会。

两人一狗背靠背，边打边退。云增用槐木板拍开一个扑上来的水鬼，林乔则挡住一个缺了半边脑袋的鬼影。影子在旁边辅助，用嘴叼槐木碎料攻击鬼影的下盘。他们且战且退，沿着公路往远离城镇的方向跑。

鬼影紧追不舍。

凌晨五点，战斗已经持续了一小时。林乔手臂酸麻，槐木板上布满抓痕。云增的嘴角流血——不知何时被鬼影击中了。影子身上也有伤，左前腿一瘸一拐，但它依然勇敢地冲在前面开路。

凌晨五点二十分，他们退到一片开阔地。这里没有建筑，没有树木，只有荒草和裸露的土地。鬼影的攻势稍微放缓，但依然围成半圆，虎视眈眈。

林乔喘着粗气，看了眼天色。东方泛起鱼肚白，但离真正的日出还有一个小时。

“撑住。”她对云增说，“天快亮了。”

云增点头，握紧槐木板。

鬼影们似乎也意识到时间不多，攻势突然加剧！三个鬼同时扑上来，林乔和云增勉强挡住，但第四个鬼从侧面偷袭，尖锐的指甲划过林乔的肩膀。剧痛传来，林乔闷哼一声，反手一板拍在那鬼头上。槐木与鬼头碰撞，发出“砰”的闷响，鬼影倒飞出去。

但更多的鬼扑上来。

凌晨五点四十分，战斗进入白热化。林乔和云增身上又添新伤，血浸透了衣服，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鬼的腐臭黑血。影子也浑身是伤，但它依然在战斗，每次有鬼靠近，它就冲上去撕咬——虽然造成不了多大伤害，但能干扰鬼的行动。

凌晨六点，天边出现第一道曙光。

鬼影们明显焦躁起来。它们的动作变得迟缓，有些开始后退。但还有几个特别凶的鬼不肯放弃，疯狂攻击。

林乔咬牙坚持。她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用右手挥舞槐木板。云增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一条腿受伤，站立不稳。影子挡在他们前面，冲着最后几个鬼狂吠。

早上六点三十分，太阳露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开始洒在大地上。

鬼影们发出不甘的尖啸，身体在阳光下开始消散，像晨雾一样蒸发。最凶的那个鬼——一个没有眼睛、只有一张血盆大口的怪物——在彻底消散前，还用空洞的眼窝“瞪”了他们一眼。

早上六点四十分，最后一个鬼影消失。公路上恢复空旷，只有晨风吹过荒草的声音。

林乔腿一软，瘫坐在地。云增也撑不住了，直接躺倒。影子走过来，舔舔林乔的手，然后趴在她身边，累得连尾巴都摇不动。

阳光温暖地照在身上，驱散了夜晚的寒意和恐惧。

林乔检查了一下伤口。肩膀的抓伤很深，皮肉外翻，血已经凝固。手臂有多处擦伤和淤青。云增的腿伤更严重，小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

她从储物空间拿出小型医疗包，先给云增处理伤口。消毒、止血、包扎。云增疼得龇牙咧嘴，但一声不吭。

然后让云增处理自己的伤。影子也乖乖让她检查——它身上有几处抓伤，但不深。处理好伤口，已经早上七点半了。

又熬过一夜。她靠在背包上，望着升起的太阳，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活着。

云增也看着天空，忽然笑了：“我们又活下来了。”

“嗯。”林乔也笑了，虽然笑容牵动伤口，很疼。

影子爬起来，蹭蹭两人，然后警惕地观察四周——即使累坏了，它也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接下来怎么办？”云增问，“加油站不能回了，槐树林也不能进。我们没地方躲了。”

林乔沉默。

还有漫长的四个夜晚三个白天，前路未知，是否能活着……也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