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觉得如果真是这父子俩其中一个人杀了人,究竟是父亲还是儿子?”
张博阳的问题让邢弋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江旭的场景。
那孩子本性不坏,见到江宥一时还会因为打了江椿愧疚,不像是会丧失良知杀人的样子。
“那孩子我见过,出生就没了母亲,十二岁的时候父亲又进了监狱,他一心盼着他爸出狱。江旭的确是恨惨了江祖兴,可是他若是冲动想杀他,怎么会等到好不容易和父亲团聚之后下手?”
“也是啊,父子俩好不容易团聚,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杀人呢?”张博阳自言自语道。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找到人再说吧。”
“明白。”
*
江椿处理完江祖兴的后事,也回到了学校。
陈灼曦几天没见他,再次见面,看他双目无神,整个人瘦了一圈,犹如行尸走肉一般,她料想他如今这个样子也是因为失去父亲伤心过度导致的。
陈灼曦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他,她害怕说错话,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江椿身边,但是江椿却有意躲着她,说自己想一个人静静。
中午放学,江椿没回家,陈灼曦放心不下他,就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在他身后。
江椿知道她一直在,停下步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不敢对上他的视线,他现在的目光过于冰冷,黯淡空洞,看了叫人难过。
他没说什么,也没赶她走,去了操场看台,陈灼曦在他旁边隔了一米坐下,撕开一包饼干,开始咔嚓咔嚓地嚼。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江椿扭头看她,声音平淡:“你早点回去吧。”
“这种时候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待着,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就是要在对方处于低谷的时候,陪着他熬过去,或伸手拉他一把。”
江椿听完没有任何反应,转身离开,然后又折返回来,不清不楚地丢下一句:“我不需要你陪着,也不值得你这么做,你走吧,别再管我了。”
之后他便一直躲着她。
陈灼曦就这么被当成空气,虽然很伤心,但也没办法,她能理解,毕竟是失去了至亲,也许江椿需要一段时间自己静静。
陈燃回家看到平时跟个大喇叭似的妹妹,今天蔫儿了吧唧地径直路过他回了自己卧室,连个招呼都没打。
他起身跟上去:“哟,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有这故作深沉的时候啊?”
陈灼曦白了他哥一眼,叹了口气,本来不想说的,但她心里憋不住事儿,在别处碰了壁,总要想办法找补回来,陈燃是个不错的倾诉对象。
“江椿回学校了,但是这两天一直不理我。”
“你就因为这个不高兴?”
“也不是不高兴,就是想帮他,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毕竟是他亲爹没了,你总得给他点儿时间消化一下情绪,人在这种时候想要一个人待着很正常,你帮不了他,也别自寻烦恼了。”
说话间,陈燃剥好了一个橘子塞进陈灼曦手里。
“哥,江椿他爸究竟怎么死的?真是被人害的吗?”
“小孩子家家,别打听这些,写你的作业,我出去一趟。”
陈燃今天约好了和邢弋见面,拿上外套火急火燎地就要出门,走之前,看了一眼陈灼曦:“不管怎么说,你在学校多关注一下江椿的情绪,但别老烦他,给他点儿空间,找机会开导一下他。”
“可是他都不理我。”陈灼曦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
“理解一下,过段时间等他走出来就好了,这孩子也是可怜,你多照顾着点儿。”
“不用你说,你老妹我很仗义的,好吗?”陈灼曦耷拉着个脑袋,说话也是有气无力。
“好好好,别瞎想了,我先走了。”
最近约一次邢弋出来可不容易,陈燃生怕自己一迟到,又被放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