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被发现后,母亲凄厉得讽刺她是个坏种,生在她家简直就是灾祸。
她要求父亲将她送走,但是熊赳赳已经十岁了,她认路了,送走一次,她自己走回来一次,如此三五次后,母亲崩溃了。
她哭闹着用世界上最恶毒的话诅咒她,怨恨她为什么要投胎到她的肚子里,她只需要一个孩子就足够了。
可熊赳赳还是个小孩,即便她听懂母亲的话也没办法深刻理解是什么意思,她只会小声问为什么不喜欢她?
“因为你是个女孩。”
母亲这样回答她的。
熊赳赳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女孩就不能被人喜欢?
可这次她没有得到回答,而是得到了小黑屋。
她被关进了杂物间,一天一顿都在这里,她被母亲父亲关禁闭了。
熊赳赳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沦落到饭都吃不饱的地步,于是她半夜出逃。
第一次,房门落了锁。
第二次,窗户也落了锁。
第三次……
没有第三次,熊赳赳所有能出去的地方都被堵死了,她彻底逃不出去了。
饿了三天后,母亲给她送来了饭,问她知道错了没。
熊赳赳心里觉得她没错,但她知道了饿肚子的滋味,她顺着母亲话说知道错了。
母亲脸上缓和了很多,此后,她的饭每次都很准时送过来。
偶尔一次,她听到送饭的母亲和父亲搭话,说这年头独生子家庭容易吃香,可惜咱们家不是独生子家庭。
她正值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增长,早就饿了,她没在意母亲和父亲的话,只盼着下次母亲能多给她打点饭就好了。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熊赳赳晚上睡觉开始感觉到冷了,第二天她和母亲说冷,母亲用很复杂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说知道了。
但晚上,没有送来棉被,她被冷醒了。
熊赳赳睡不着,她开始在小房间里摸索,黑暗中,她从送饭的那个入口发现了一碗面。
她不知道这碗面是什么时候送来的,她只觉得很高兴,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过全新的饭了,每次都是母亲父亲吃完后才轮到她吃剩饭。
她没想太多,抓起那碗面就往嘴里送,刚咬下第一口,她就吐了出来。
味道太古怪了,她就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熊赳赳焉了,丢了那碗面将自己缩巴到墙角,蜷缩着打瞌睡。
清晨太阳出来后,母亲进来看她,讶异她居然还睁眼看她,目光触及那碗倒在地上的面后,母亲脸色很复杂。
但熊赳赳很高兴,因为那天她吃到了三顿饭。
就是晚上讨厌的弟弟破坏了她的心情。
“你居然没被毒死?”
这是弟弟见到熊赳赳后的第一句话。
熊赳赳疑惑,“什么意思?”
弟弟也用母亲那样复杂的眼神看她,熊赳赳才发现,弟弟长高了很多,快和她一样高了。
小小年纪浸染了一身市侩味,居高临下宣布,“我现在是我们家的独生子,我们家不需要你了,懂吗?”
熊赳赳不懂那句独生子,但她懂那句不需要她。
这句话母亲给她说过太多次了,多到熊赳赳听到已经免疫了。
她甚至升不起来伤心。
只有一股愤怒冲撞着她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