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顷,肖德海匆匆跑出,将赵钟庭领了进去。
太和殿内,炭炉散发着灼热的温度,驱散了赵钟庭身上的寒意,他急急忙忙上前见礼。
赵光义也是穿着一件黄色的睡袍,披着披风端坐在御案前,见到赵钟庭欣喜的上前扶起他,将他按在椅子上,热情的道:“这么晚叫你来,朕也过意不去,事情紧急,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说着,对肖德海使了个眼色,肖德海会意,从桌上拿起一封密函,恭敬的递给赵钟庭阅览。
赵钟庭一头雾水,依旧展开信封,认真的阅读了一遍。
上面是扇密院紫袍卫日常巡查的摘录信息,描绘的是张为与齐白云在六必居碰面的全经过,当然两人交易的经过用很多的笔墨,描绘了诸多细节。
看到张为的名字,赵钟庭本能的皱了皱眉。
“赵卿,你怎么看?”赵光义似有深意的望着这个得力干将。
赵钟庭就像上天赐予大宋的福星,凭借一首词火遍乞巧节,之后锦绣文章更是在考试中脱颖而出,盖世才华毋庸置疑。
最难的的是,能力相较才华没有丝毫逊色,江南水患引起的灾难,被他很好的化解,加上治理河道有功,本该位极人臣。
然而,为了顺利推行新政,他自愿担任顺天府应,成为一名人见人厌的官屠,赵卿为了大宋牺牲太多太多,而自己能够回报的却极为有限,念头及此,总是慢慢愧疚。
赵光义望着对方孱弱的身子,两鬓微微泛白,心中颇为不是滋味,只觉相见恨晚,从他紧皱的眉头就知道,赵老爷同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赵钟庭闻言,微微抬头,心里很是纠结,不过是张为给了齐白云一大笔银子,后者不收而已,用得着大晚上的叫他进宫吗?
但是面对皇帝的问题,他不得不回答,只是很纳闷老板怎么和齐白云搅和在一起了。
最麻烦的是银票数额巨大,此时朝廷缺钱,难道陛下见财起意?
不管如何,这盆脏水必须泼到齐白云身上。
赵钟庭略微沉吟后,这才开口道:“陛下,老臣以为,此事不简单。”
“哦,说说看!”赵光义眼中闪过一抹精芒,大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赵钟庭道:“齐白云恃才傲物,与世子搅合在一起,本身就不正常,定有所图谋。”
赵钟庭只想表达,张为是纨绔,即便把银子给了齐白云,也只可能是受到蛊惑。
而齐白云堂堂的大理寺少卿,才华横溢,平日里最看不起的就是张为这样的纨绔子弟,这次纡尊降贵还选择了这样偏僻的地方,肯定有问题。
总而言之,有任何的问题都是齐白云的。
赵光义闻言,深以为人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朕已查明,宏礼这次举办的拍卖会背后有高人指点。”
说出这句话,赵光义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倒是希望三儿子能够成器一点,另一方面又很遗憾,是自己忙于政务,没有教好他们。
赵钟庭闻言,眉头顿时皱的更紧了,陛下这句话透露出的信息量有些惊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