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儿子毫无疑问是众多儿子中最出类拔萃的一个,年少便精通百家文学,游离在外,壮志凌云,见识过更加广阔的天地后,心就不在大宋了,为了所谓的理想,抛家舍业。
到了最后,竟然需要靠一个女儿,用柔嫩的肩膀扛起大宋的旗帜,不得不说,这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从这点上来说,赵素月也是一个受害者,包括她的婚姻,她的人生,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独自默默承受。
赵光义神情有些疲惫,坐在御座上,缓了缓神,才继续开口道:“朕从皇兄手中接过大宋的重担,夙兴夜寐,不敢有丝毫懈怠,深知君位之重,能者居之。”
说到这里,他俯视下方的群臣,脸上有淡淡的遗憾扫过,他踌躇满志,颁布新政,令藩王分封,祖上遗留的历史问题,他坚信必能在他手中逐一完成。
然而,时不我待,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急转而下,会栽到齐白云手里,亦或者说栽到自己的儿子手中。
自己的时代在猝不及防中,已经悄然谢幕!
赵光义努了努嘴,他深深地望了一眼温文尔雅的赵宏轩,只觉得这个儿子怎么看都看不透,就像一个披着人皮的魔鬼,这些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赵光义完全可以开口直接宣布诏命,让赵素月直接成为储君,但话到了嘴边,他却迟疑了。
“父皇,儿臣只需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您若不答应,儿臣就只能自己创造机会了。”赵宏轩幽幽的话语,至今依旧回**在他的脑海中,如同魔音。
“假如赵家只剩下我一人,父皇,您觉得我有当皇帝的资格吗?”
赵光义原以为心心念念的幼子归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幸事,却没想到自己生了一只才狼,其狠辣程度远超赵宏瑞。
“宏轩,为父不清楚你心中的抱负,但朕以为,身为一国之君,当有敬畏心,正如赵钟庭所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赵光义内心复杂到了极点。
这辈子他经历的背叛,尔虞我诈,数不胜数,但唯独这次,让他的心隐隐作痛,疼的连呼吸都觉得痛彻心扉。
“朕有三道考题,哪位皇子能答出来,谁便是大宋储君。当然,诸君也可一起参与,答对者,朕重重有赏。”赵光义说罢,目光投向赵素月,眼神中带着勉力之色。
“父皇尽管出题,儿臣洗耳恭听。”
赵宏轩带着笑容,眼中有些小兴奋,他掌握的知识水平足以碾压在场的任何人。
赵光义对着肖德海点了点头,肖德海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朗声道:
“巍巍古寺在山林,不知寺内几多僧。
三百六十四只碗,看看用尽不差争。
三人共食一碗饭,四人共吃一碗羹。
请问先生明算者,算来寺内几多僧。”
“为了公平起见,参与答题的众人,写在纸上,一炷香为限。”
肖德海说着,便有小太监拿着笔墨纸砚前来,分发给众人。
拿到纸笔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绞尽脑汁,认真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