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也许是他的单纯善良,也许是他的耿直。”
“看看南唐,他们的国君周游列国,几乎不理政务,不是照样运转自如。”
说道这里萧太后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只要合适的人才放到合适的位置,一个国家完全不需要君王。”
经过萧太后这么一说,完颜红烈完全赞同。
二十年前,他也作为代表访问过大宋,那时候赵光义还是一个踌躇满志的毛头小子,那时候的汴京城虽然繁华,给他的感觉却是无序和混乱的,地痞随处可见。
然而,随着赵宏轩的上任,短短几个月内就改变了一切,帝都风貌焕然一新。
他常常在想,如果大辽多几个这样的能臣干吏,也不知道走到如今这种地步。
太后慧眼如炬,洞烛万里,每一次都能将形势看得透彻。
如果张为心中的人选是赵素月,就不会舍得让她陷入危险之中。
反观赵宏礼,表面上离开了繁华的汴京城,去贫苦的长安开荒,却完美的躲过了这场夺嫡之争,而长安易守难攻,自古以来就是最好的帝都选择。
如果没有太后一针见血的分析,估计当今世上没有多少人能看出张为的真实意图,甚至连他都以为张为就只是一个色迷心窍的家伙,为了美色,忍受种种委屈,不惜一怒冲冠为红颜。
虽然他弄明白了这场斗争爆发的前因后果,经过太后这么讲解,心中竟然涌出更多的疑惑,正如太后所言,张为与赵宏轩起冲突乃利益之争,可问题是,大宋日报明明已经被朝廷征用了,这‘利益’二字从何说起?
萧太后看见老将军皱着眉头,在一旁转牛角尖,便笑着解释道:“之前哀家也看不明白,这里日反复思忖,总算窥破了张为的布局,这也是哀家冒着生命危险,选择与他合作的主要原因。”
完颜红烈眼前一亮,既然太后主动提起此事,这就意味着她一定会公开谜团。
萧太后道:“张为的眼界从来没有局限在俗世王朝,他真正的野心应该是创建一个超级势力,一个连圣地也难以企及的势力,因此他要的从来只有人才和满足他野心的资金,而这一切光靠他开几家商号是根本办不到的,唯有依靠朝廷的力量。”
萧太后看见完颜红烈还在努力消化这个内容,走到他身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将军,如果你经常看大宋日报,就会发现,大宋各地最近新办了一批新式学堂,旨在培养特殊人才。”
“如果哀家所料不差,这便是张为其中一步棋,花朝廷的钱,培养自己的人才,平时这些人可以为帝国建设服务,一旦组织有需要,这些人必将成为一支无比恐怖的生力军。”
完颜红烈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心中也暗暗吃惊,但是他还是捕捉太后这句话中的漏洞:“如果是这样,张为如何保证他这个计划的顺利实行,要知道投资的可是朝廷。他们可以随时中断资金的投入,那张为所做的一切不就打水漂了吗?”
“将军多虑了,能做到这一步,自然有人保驾护航。只怕朝中有很多大臣都有大宋日报的印记。而且此事对大宋而言,只有利没有弊,当朝廷尝到人才带来的甜头后,必然甘之如饴。”
说到这里,萧太后的眼神变得锐利:“大辽之所以与圣地差距巨大,百姓任人鱼肉,并非他们手中拥有的可怕武器,而是双方认知上的巨大差距,这个鸿沟无论多久都难以企及。”
很早以前,她就留意到不仅是圣地,就连南海都在不遗余力的探索地下世界,这么做的背后只有一个原因,他们手中的禁器根本就只能通过挖掘前朝遗藏得来,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自给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