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雪非陡然清醒,下意识挣扎起来,“商斯有,你干什么!”
被点名的人却只是慢条斯理将领带缠紧,最后系在床头,“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这样我很不喜欢!”郁雪非想坐起来,可是钳在头顶的手让她像一条悬吊的鱼,双手往下缩时,动作又如同祷告,“不要这样,商斯有。我求求你,我不喜欢。”
平心而论,商斯有在这件事上算得上绅士,除了有时候精力过剩之外,没有什么地方让她不满意。哪怕是最初对他没太多感情的时候,她的身体也能接纳他,可是今天的确太出格,郁雪非只觉得害怕。
“放轻松,非非。你不要抗拒,把自己交给我好吗?”
他依旧温柔地安抚她,语气平静得郁雪非找不见半点他发疯的端倪。
她的比基尼还没有换下,罩衫名存实亡,整个人就这样横陈在他眼前,莫名让人觉得羞耻。
郁雪非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但他不开灯,卧室也不像客厅,月光透不进来,只能在黑暗中等待。
船体轻轻摇晃着,似乎还有海浪拍拂的声响传来,忽远忽近,打着催眠的节拍。
折腾大半天,郁雪非的确有些困了,刚散席时被他激起的肾上腺素消耗殆尽,她此刻两眼空空,只想睡觉。
可是那股浪好像靠近了,就在她脚边似的,带着一点潮热,一点点向上漫,不肯让她就这样轻易睡去,要变成丝丝缕缕的藤蔓缠住她,痒得心底发麻。
在浪涌到她腿根时,郁雪非终于再开口,轻颤着吐出一句“不要”。
“为什么不要?”商斯有抬起头看她,“你不开心吗?可是它告诉我你很喜欢。”
她听到“噗叽”一声,脸越发红了,“别……”
他不听劝,又低下头去,任那无形的浪花翻涌着扑向她,激起无数白色飞沫。
大海,沙滩,阳光,巨浪。这些意象组成的画面,竟是如此让人晕眩,好几度她眼前发白,快要昏过去。
后来急潮将她推至岸边,触到嶙峋的礁石,还带着轻微的湿润。
“好吃吗?”他问。
郁雪非在接完吻才反应过来,鼻尖相抵时他那股潮意源于何处,赧然地伸腿踢他,“你到底要干嘛呀?”
他仍然不说,只是将她周身吻遍,带着点占有的骄傲,又带着点迟到的妒忌,整个过程如将她架在火上炙烤,待她恳求时,才终于肯大发慈悲地楔。入。
郁雪非迷迷糊糊地想,可惜手还被捆着,不然他的背上一定会被挠出触目惊心的爪印,作为她被如此对待的回礼。
月亮西沉,终于有一爿皎辉溜进卧室,刚好足以照亮彼此的轮廓。
她胡乱喊着商斯有的名字。
而商斯有摩挲着她的脚踝,语气引诱,“非非,叫我行川。”
“行川?”
“对。”他俯身吻她,“行川,裴行川。”
“行川……行川哥哥……”
“好宝宝,真棒。”
后来在她意识迷离之际,剧烈的心跳声中,听见他拨开她的长发,衔着后颈呢喃,“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
再睁眼已是天光大亮。
郁雪非活动了一下四肢,酸疼得几乎抬不起来,室内更是一片旖旎,空气中荡开的浑浊气息,像一幕幕胶卷,在她眼前重现昨夜的荒唐。
是酒喝得太多了吗?她隐约记得商斯有让她叫另一个名字,现在却半点也想不起。
什么川……
她披衣起身,走到卧室外找水喝,不期撞见穿戴整齐的商斯有。
依旧是那张玉质金相的面孔,自带八风不动的气韵,光是那么坐着都让人觉得高不可攀。金丝眼镜下的一双眼眸深邃淡漠,只在投向她的那一刻,多了丝温柔。
而她,带着一身深深浅浅的红痕,裹着单薄的睡袍站在那儿,活脱脱一副祸国殃民的模样。
尤其是手腕上这两道勒痕,始作俑者似乎就是他现在佩着的这条领带。
他居然还敢戴!
郁雪非有点生气,伸手朝他要水,“你手边那瓶,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