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本该畅快无比的时刻,她却说不清是什么心情,看着丁香树下那个伶仃身影,犹有几分不忍。
商斯有对她刻薄,那是她和商斯有的事情,至于郁雪非,之前她迁怒过,后来听说了董嘉月的事情,她有了一点点改观。
或许人家是真无辜也未必,何苦再纠缠。
“伯母……”
“没事儿,听郁小姐给我们表演一支曲子,就当附庸风雅。”
谢清渠说着将她按进太师椅里,然后冲郁雪非颔首,“可以了。”
她们静静地看着郁雪非,目光却比观众席成百道交汇的更灼烈。那不是一种欣赏,而是自上而下的俯视,是完完全全的亵玩和垂怜。
很长一段时间来,郁雪非拒绝在家里给商斯有弹曲子,那样显得她很像古时的伶人,有些难以言状的屈辱。
他听她的演奏,基本都是直接看演出,偶尔在家练琴,也不会框个地界给她做舞台,表演供他赏乐。
她有一腔骨气在。
如果说在外演出,演出时受点委屈都算是工伤,可在亲密关系里不一样,那是不平等。
也是这点骨气,支撑着她与商斯有对峙僵持,才渐渐演变成今天的景象,却在一夕之间,被谢清渠打回原形。
罢了。
就当现在困顿垓下的是她,死也称得上壮烈。
郁雪非站起来,抱着琴向她们微微欠身,依照演出的规矩报幕,“久等了。现在为您二位演奏,《十面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