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楙面带微笑,一声不吭的看着他,就这样一直盯着,直看得于禁有些发毛,仿佛有哪里不对一般。
“事实?”夏侯楙咧嘴一笑,目中寒光爆闪。
不知道为什么,于禁的心中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坐在自己对面这个家伙好像跟自己想的有些不太一样。
“你知道什么才是事实吗?事实就是你于禁叛国投降,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逆贼!如今你到了本驸马这里,还在此大言不惭,想要策反我,你说说,对这样的人,应该如何处理啊?”面对突然态度大变的夏侯楙,于禁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就陷入了平静。
他太了解对方的性格了,眼前会出现这一幕丝毫没有出现他的预料,因此,于禁依旧拿起面前的酒樽,慢慢了喝了一口,不咸不淡的开口说了一句。
“悉听尊便!”
他的样子非常的平静,丝毫没有因为夏侯楙的态度突然转变而有一丝一毫的惊慌,仿佛就是现在立刻动手杀了他,他也真的无所谓一般。
“好!”
夏侯楙一拍手掌,十分赞赏的看了于禁一眼,对方的表现让他非常的满意,这正好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
“来人!”听到夏侯楙的话语,大堂外迅速走进两列手持长刀的卫士。
这些人迅速的来到夏侯楙的身后,目光阴冷的注视着于禁,做出一副随时可能会动手的样子。
“公则兄啊,今日你远道而来,在下本想着和好好叙叙旧!可你这样的做法,让在下也很难做!”
“这样吧,你先下去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情,再找你如何?”嘴上虽然这样说,但站在夏侯楙身后的士兵却毫不犹豫的来到于禁的身后。
只待夏侯楙一声令下,他们便会立刻拿下对方。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于禁面色平静的拿起一旁的酒壶再次为自己倒满了一杯,对着夏侯楙一示意仰头一饮而尽之后,这才缓缓起身。
没有任何犹豫,他起身跟随着侍卫踏步离开了这里。
两队士兵随之跟上,直到大堂内只剩下夏侯楙一人之时,他才面色阴沉下来,猛的拿起酒壶,夏侯楙直接对着嘴大口喝了起来。
任凭酒水乱洒,打湿了前胸的衣襟,他也丝毫不在意。
“都看不起我,好啊!这一次,老子就让你们看一看,我夏侯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夏侯楙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子,怒声吼道。
俗话说,物极必反,说的就是夏侯楙这样的人。
尽管他天性胆怯,遇事无谋,但当所有人都这样看他的时候,他的胆量反而上来了。他暗暗发誓,此次就算是豁出命去,也不会后退一步。
现如今。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投降,甚至都没有人因为反抗而做准备,这就深深的刺激到了他。
看着大堂内歇斯底里的夏侯楙,曹玉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随即带走一旁的自己人转身离去。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也是时候应该为自己做好准备了,不管这个夏侯楙最终会究竟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呢,自己也应该早做准备……
……
夜晚,是一天之中最美好的时候,宁静,美丽,有助于思考,并且没有人会打扰自己,曹商从来就是这样认为。
此刻的曹商正站在屋外,望着满天繁星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带着些许凉意的晚风,将他的头发吹的凌乱飘起。
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有时间仔细的思考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本以为你就可以这样随心所欲的带着人按部就班的拿下所有地方。
而曹操只会在后方坚定的支持他,无论自己在前面做了什么样的事情,都用不着担心自己的身后。
可是事实证明自己想错了,天下虽然已经有大半被他拿下来,但是面对如今的情况他却没有任何的办法,只能用现在这样的方法来纠正曹丕所犯下的错误。
更为重要的是。
如今这个时机太过于关键了,他本来打算在荆州推行自己的科举制,一举推翻氏族对天下的把控,从而达到消灭孙权和刘备的第一步。
可偏偏在这种时候曹丕却跳了出来,这让曹商有些措手不及,他现在只得放下所有来解决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