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让曹丕非常的舒服,他微微一笑,弯腰亲自扶起了对方道:“司马公快快请起,你我之间,就不要这么客气了!对了,对于大公主的来信,你怎么看?”
曹丕突然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到了刚才对方拿出来的那封信上。
对此,司马懿一怔,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不解的开口道:“陛下所言,臣不明所以,那封信,臣并不知道内容!”
看着司马懿本能的反应,曹丕脸上的笑意显得更加的浓郁起来,他似乎这才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道:“那倒是……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呢?”
“长公主来信说,长安太守夏侯楙和投降荆州的降将于禁,在暗中勾结,根据她的观察,夏侯楙似乎有叛国的意图,这一点,司马公怎么看啊?”曹丕眼珠一转徐徐说来,将曹氏在信中所说,全部告诉了司马懿。
这对于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秘密,即使让对方知道了也没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
曹丕也想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司马懿究竟有什么不同的看法,夏侯楙毕竟刚刚才立下了大功,击退了刘备的大军,在这种时候如何处置这件事情就显得非常关键了。
如果自己稍微处理不慎,长安的局势很有可能将会更加的动**起来,这就会给别人可乘之机。
曹丕现在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面对的可是刘备和曹商的共同进攻,江东的孙权和汉中的张鲁到现在为止虽然还没有任何的动作,可曹丕心里非常清楚,这两个人也一定不会闲着。
“这个………”司马懿眼珠一转,做出了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
“这个于禁,现在何处?”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来很认真的看着曹丕问道。
“在长安,据长公主所说,是被夏侯楙软禁了起来。”曹丕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解释了一遍。
他仿佛已经看出来了司马懿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此刻正在卖弄关子,就是想要等着自己开口询问。
“长安重地不可不防啊,臣以为,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好!”沉默了片刻之后,司马懿幽幽的说道。
他并不是针对夏侯楙,而是确实是这样想的,在如今这样的情况下,并不存在绝对的忠诚可言,于是任何时候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就像现在。
夏侯楙刚刚击退了刘备的大军,他转眼就可能直接向曹商投降,还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捞取一大笔战功,这样的事情绝对有可能发生。
现如今人心惶惶,没有人可以真正的相信,这就是司马懿想要传递出的意思,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将情况尽可能的说得严重一些,这样一来就可以引起曹丕心中的惶恐。
说不定……他们可以借此机会从对方的手中获取军权,这是司马懿做梦都想要获得的东西!
“司马公的意思,是现在将夏侯楙抓起来?”曹丕眉头一皱。
他现在有些看不明白司马懿究竟想要表达什么了。
“一切全凭大王定夺!”司马懿却并没有明确自己的答案,而是非常恭敬的对着曹丕拱手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就这个问题谈论了很多,而司马懿也一直没有明确的答案,总是在模棱两可的回答着。
不久之后,司马懿缓缓退出了大殿,在两人彻底分开之时,两人的神色几乎同时一变,目光均都变得阴沉起来。
曹丕当然知道司马懿想要干什么,而司马懿也知道对方在期待什么,两人就这么心知肚明的都没有走出最后一步……
……
得胜归来的夏侯楙,照例莺歌燕舞,大摆宴席,犒赏这次随他出战的所有将士,并且,让他们来跟自己一起喝酒。
此战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夏侯楙都算是小小的扬名了一番,至少,让很多人对他是刮目相看。
尤其是像刘备这样的敌人,恐怕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轻视他,觉得他是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公子哥。
将手中酒樽里的烈酒一饮而尽,感受着那火辣辣的感觉顺着喉咙延伸开来,夏侯楙忍不住大笑了起来,他的鼻尖似乎仍然能嗅到那血腥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