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久到天子耐心告罄,萧亦终于收到右相递来的目光,怔愣不到半息,掷地有声:“是陈祥山,陈大人,臣与陈大人乃是上下级关系!臣从头到尾皆听从他的调派!”
不怪仅一道目光,萧亦就能精准无误定位到人,右相放入他密室的信纸当中,字迹与萧成珏一般无二的纸上,与之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就是陈祥山。
甚至此前问封听筠,封听筠说出的名字也是陈祥山。
只是让人费解。
封听筠监察百官,陈祥山手握都察院,如何也让人想不到,右相会舍弃了他!
陈祥山同样是不知情的,瘦弱的身体当即颤颤巍巍往地上一跪:“臣惶恐!陛下明鉴啊!”
当即便锁中了与右相眼神交接的萧亦,哪怕是再迟钝,也知右相要将他弃了:“萧大人!您想清楚再说!”
萧亦断言:“臣不敢欺瞒陛下!”
右相居高临下,架子摆得比封听筠还足:“陈大人糊涂啊!莫要执迷不悟,害了家人!”
换转语序,陈大人莫要糊涂,执迷不悟害了家人。
陈祥山瘫软一瞬,咬牙笑了声,眼中闪过无数不甘憎恨。
涉案的也都跪的零零散散,大多心如死灰。
萧亦独树一帜迎着封听筠的视线,莫名的有些怀念那身梅香,不知道从哪里沾来的梅香。
总比现在罪臣之身站着,大概率能留条命,只是此后再与官场无缘罢了。
思及此,肩膀落下,也有些蔫。
原计划,他彻底摆脱右相这边的身份,光明正大为皇帝办事,但,若真这样,萧成珏弟弟处境难堪,右相的防备心也会空前高涨。
右相不倒,先失右相,他也就把路走窄了。
被封雅云派去抄家的人正好带来证据,急匆匆往前走,路过萧亦时,萧亦自顾自头往下一低。
魂穿,是原罪。
那些恩恩怨怨,他来了,抢了人的身体,便没有无辜这一说法。
门外惊起人声:“启禀陛下!萧成珏与陈祥山狼狈为奸,此为来往信件,萧成珏暗中帮人揽财,此为账本!”
听到账本,萧亦倏地抬起头,哪来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