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视线,封听筠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抬手按了两下鼻梁,直到封雅云横冲直撞进门:“陛下,您是否需要给我个交待?”
背后桑黎拉着封雅云的袖子:“您息怒。”
不管封雅云震怒的原因,身为天子的人,萧亦理当先声夺人:“二位磨镜磨合得可还算好?”
封雅云一怔,想起什么回头看正是错愕的桑黎,桑黎柔弱笑着,淡然放开了手里的袖子:“殿下请!”
继而神色复杂看着萧亦。
“那自然磨合得不错。”封雅云回眸一笑,索性认下,脸上半点异常也没有。
封听筠淡然恭贺:“那便恭喜长姐寻得新欢,对于任命前驸马为宗人令,也不必谢朕为您斩断旧孽缘。”
萧亦同样:“便恭喜殿下了。”
上次长公主府中,那位驸马爷气得不轻,可惜双方都没有再续前缘的意思。
牵扯其中的桑黎浅笑安然,用实际堵萧亦的嘴:“萧大人,我这里有几件关于您这些日子被害,犯案嫌疑人的证据,您需要看看吗?”
面对诱惑,萧亦果断闭嘴,起身告别封听筠,奔向可用性更高的桑黎:“借一步说话?”
“好。”瞬间与萧亦远离是非之地。
门内姐弟互不让步对质,门外萧亦承受桑黎的怨气:“我原先也算是讲义气,听闻你出事,沿着墙上留下的脚印分析犯案人的外貌特征,在个长期住店的人屋中搜出些银针,但……”您背后一刀。
萧亦理亏:“你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戴罪之身,步履维艰。”帮封听筠说话是情理之中。
桑黎气笑:“彼此彼此,我卖您了?”
萧亦能屈能伸着:“我的错,不知你有什么需要我代劳的?”
“拿着。”桑黎没好气,将袖子里卷起来的小包袱递给萧亦。
包袱中几颗钢针,数张面值五百两的银票。
萧亦伸手要拿针,桑黎谨慎着递上帕子:“上面有剧毒,小心。”
钢针比普通银针粗一些,前方打磨成针,锋利非常,无光而发戾气,折在墙上有些幽深的蓝。
“针上的毒正好是那些无辜孩子体内提取出的,名三息,这些银票我查过,出自城南的万福钱庄,是右相的产业。”
桑黎逐一查过,才来找的萧亦。
“另外,不知你可还记得被狱卒连累的无辜菜农,今早我去京兆尹看过,住在那里的都是附近铺子的伙计,并无菜农,倒是右相那里有人,精通改变人的外貌特征。”
萧亦一怔,想起那位被温思远吓去报关的商贩,挑眉:“你是说背后之人是右相?”
是不是不太对?
桑黎摇头:“我怀疑右相手底下有人叛变,且对方极其恨你。”
极其二字,拉长了尾音,透出几分罕见的戏谑。
屋内封雅云云淡风轻出来,看模样是解决好了:“萧大人进去吧。”
萧亦顺势将手上的铁针一收,送别两位自称“磨镜”的人,踏入殿中问封听筠:“您可要问问罪民出去听了什么?”
封听筠无辜默然,只觉招架不住,效仿萧亦打直球:“萧大功臣,今日解释这么多,也不见您消气。”
“不然您为我指条能让您消气的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