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谢云萝干笑一声:“崽崽如此可爱懂事,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的。”
幸亏有层层衣裙遮挡,腹中的小家伙看不清祂舅舅那张瞬间变白的脸。
汪玺也是个人才,脸都吓白了,声音倒是没有发抖。
小怪物天真地嘻嘻笑:“娘亲放心,崽儿会照着书里教的,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谢云萝挑眉,想问的话却被汪玺抢去:“原来崽崽是男孩儿吗?”
崽崽又迷茫了:“舅舅,什么是男孩儿?”
“……”
这个要怎么回答,特别是当着长姐的面,汪玺一时语塞,求助地看向谢云萝。
谢云萝也懵啊,半天才道:“身体像你父皇那样。”
崽崽:好嘞,安排上。
崽崽长身体有了新方向,低头发现自己似乎少了一个零件,默默捏上,欢喜道:“舅舅,崽儿是男孩儿,崽儿现在像父皇了。”
“……”
汪玺本来挺害怕,现在却被逗笑了:“好孩子,快快长,早点出来舅舅教你骑马射箭。”
娘亲和父皇的嘴巴真严啊,怎么没人告诉祂出去有这么多好玩的,崽崽兴奋了:“舅舅稍等,崽儿这就出来!”
话音未落,谢云萝直觉小腹坠痛,一阵疼过一阵,疼痛的程度达到忍耐极限,忍不住痛呼出声。
“长姐!”汪玺随口一说,没想到小家伙当真了。
崽崽听见娘亲呼痛,吓得笔直,一动不敢动了,带着哭腔问:“崽儿出来,娘亲会疼吗?”
谢云萝被汪玺扶到美人榻上坐好,缓了半天才恢复。
太疼了,哪怕立刻消失,也让人心有余悸。
可她怕吓到孩子,还是强笑道:“是有点,但生孩子都疼,娘亲能忍。”
崽崽一听就急了,但祂不敢动,笔直道:“骑马射箭……有什么好玩的,崽儿陪着娘亲,崽儿不出去。”
“……”
昨天吃了一颗心脏,崽崽还处在旺盛的消化阶段,短暂地醒来又很快睡去。
因为舅舅的刺激,这次清醒的时间比之前略长。
谢云萝传汪玺进宫是想跟他说说他的亲事。几年没见,她又是个冒牌长姐,想来可能会有些陌生甚至尴尬,谁知让崽崽这一闹气氛立刻融洽起来。
“小玺,你也老大不小了,长姐给你物色了一门亲事。”
按照原主的记忆,谢云萝很自然地称呼汪玺,温和道:“对方是孙家长房的二姑娘,太后的亲侄女。虽然是庶出,人我见过,是个好的。那姑娘有脑子,懂隐忍,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为之努力。她在孙家过得很辛苦,也愿意嫁到汪家来。”
赐婚圣旨还未颁下,谢云萝也怕强扭的瓜不甜:“你若愿意,我安排你们见一面,若不愿……”
“孙家二姑娘臣弟见过,确实很好,长姐眼光不错。”
有一回汪玺与众纨绔在闹市纵马,险些踩到一个小孩子。刚好孙家女眷下车,只有这位二姑娘冒险跑出来拉走了那个小孩,这才免去一桩惨案。
当时汪玺勒住缰绳,骏马高高扬起前蹄,擦着二姑娘的衣裙而过。
险之又险。
他当时便留意了这个姑娘,只可惜对方是孙家人,便没在家中提起。
后来他被父亲丢去宣府的军营,时间一长难免遗忘了。
听汪玺说起这段过往,谢云萝含笑:“巧了,孙家二姑娘说起你也都是好话。”
“哦?她那次差点被马踩到,说起我怎么会有好话?”汪玺纨绔了这么多年,对自己狼藉的名声还是有些了解的。
腹中崽崽睡得有些不安稳,谢云萝拍了拍祂,抿了嘴笑:“她说你看着纨绔,实则是个有心胸有抱负,能做大事的。”
汪玺摆手:“她没说我害死了她亲叔叔?”
“孙显祖在京城欺男霸女,到了宣府也是坏事干尽。”
这些都是皇上查出来讲给太后的,谢云萝正好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他财迷心窍,战时出关被波及丢了性命,与你什么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