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是没时间,后方是没兴趣,想暗潮涌动都难。
皇上养伤,皇上伤愈,一切顺理成章,然后皇上在朝会上平静地说:“女真作乱,朕欲第四次亲征。”
与前三次亲征不同,皇上非常平静,朝会上的官员也平静地消化了皇上的决定。
女真迅速崛起,一路打到山海关,战报传来,朝堂上下并无人惊慌。
因为他们相信,皇上能搞定一切。
果然女真这边才有动作,皇上的伤便痊愈了,准备第四次亲征。
要说没问题,其实也有,那就是钱从哪儿来。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不是得到万两黄金,而是花出去万两黄金。
史上多少圣主明君因为“穷兵黩武”一条身上有了污点。
于是王先生再次登场,捐出一大笔钱,让此前负责抄他家的官员怀疑人生。
上回东征,王振把能捐的都捐了,连老婆都捐给皇贵妃当牛做马了,怎么可能还有剩余?
户部前去清点接收,也是傻眼。这些金银珠宝怎么那么眼熟,仿佛是瓦剌俘虏皇上之后索要的赎金,还有一些不眼熟的,并不像大明的东西。
王振也没想到皇上生吃了瓦剌的人和财产,有朝一日还能吐出来。
户部官员议论的没错,这些钱就是当初朝廷送去瓦剌的赎金,还有一些不是瓦剌太师也先的个人财产,就是蒙古大汗脱脱不花的。
别的皇帝亲征,劳民伤财,朱祁镇亲征,赚得盆满钵满,仅东征那一次,缴获不知多少金银。
可惜赚得多,花得也多,仅蒸汽战船这一项就把东征捞来的银子全都搭进去了,能够就算不错。
王振以为第四次亲征总要增加税赋了,谁知皇上还有家底。
皇上还有家底这事,震惊的不止王振,还有谢云萝。
听崽崽说被他“吃”掉的人并不会死,而是被送去某处种地,谢云萝当时不敢相信,如今想不信也不行了。
“当初钱姐姐为了救朱祁镇,把嫁妆全都充作赎金,如果那些还在,能把嫁妆还给她吗?”
谢云萝随口一问,被大怪物当了真,是夜送她去荒星寻宝。
荒星,星如其名,是真的荒,黄沙漫天,几乎看不到绿色。
“这里没有黑夜,只有白天,想找什么都方便。”大怪物手一挥,沙尘落定,才牵着谢云萝的手走进去。
谢云萝简直像在做梦,讷讷问:“被你吃掉的人都在这里吗?怎么没看见?”
说话间,一抹深绿撞入眼帘,站在土丘上向下俯瞰,庄稼地一直铺展到天边。
细看能看见不少人在其间劳作,弯腰弓背,很是辛苦。
那些人干活动作利索,却没人说话,仿佛是一个个机器人。
“他们怎么了?”谢云萝走到一个人身边,发现他身穿甲胄,看起来很沉,干活时却没有脱掉。
大怪物看那人一眼:“我吃了他们的情感和记忆。”
原来如此,难怪看起来像机器人。
走下土丘,谢云萝眼尖看见了两个熟人,其中一个几乎是身边男人的翻版,另一个更熟,正是废帝朱祁钰。
他们一个身穿龙袍掰玉米,熟练地抛到身后筐中,另一个穿着郡王吉服,走在后头收割秸秆,配合默契。
“被你吃掉的金银珠宝能回去,他们也能回去吗?”谢云萝终于想起自己的来意,越过田间劳作的人,朝地头那一片草屋走去。
如果她没猜错,金银珠宝应该放在那边。
大怪物跟在她身后,不紧不慢道:“应该也可以,要弄一个回去玩吗?”
谢云萝赶紧摇头:“在这里劳改挺好。”
尤其是朱祁镇本镇。
顺利在草屋里找到了钱姐姐的一部分嫁妆,谢云萝走累了,坐在宫造的箱子上休息。
类似的箱子,只有这几只,谢云萝决定都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