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来来回回吵得不可开交。
谢水杉走到两人中间,冷声下命令道:“先去皇庄,殷开快马加鞭回去接尚药奉御等人。”
江逸果然转过头,满心没有着落的惊惶、愤怒,加上连日以来累积的对谢水杉的不满,都在这一刻爆发了。
他对着谢水杉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疯子罢了,轮得到你做决策?!”
“倘若不是因为你整日寻死觅活,陛下也不会被折腾成这样,艰辛跋涉到这山上来,就是为了将你带回去。”
“连暴龙都杀不死你,你可真是一个天字一号的大祸害!”
“陛下骄纵你,但是如今陛下快被你害死了,你滚!”
江逸连篇累牍,对着谢水杉疯狂倾泻着他心中不断累积的愤怒与绝望。
陛下自从中毒之后这么多年,一直都维持得很好,从来没有伤得这么严重过。
如果不是这个女疯子出现,陛下的身体也不会越来越差。
江逸此刻,恨不得将谢水杉杀之后快。
“来人,快快将陛下扶上马车!”
玄影卫不听命,那些侍卫却不敢不听从江逸的命令。
谢水杉上前拉扯了一下江逸,要把朱鹮拉到自己的肩上。
但是江逸已经陷入了疯狂,一个反手便狠狠地抽在谢水杉的手臂上。
“啪”的一声。
场中所有的人都愣了。
江逸也有那么片刻的顿住,但是很快,他恶狠狠地看了谢水杉一眼,继续试图把朱鹮朝着马车里头扶。
他来做陛下的人肉垫子,他一定会保证陛下在路上不受太严重的颠簸。
只要尽快回到了皇宫之中,尚药局那么多医官都是网罗天下的圣手,一定能让陛下很快康复。
谢水杉拧着眉,看着江逸,又一次伸手抓住了江逸的肩膀:“江监,你已经没理智了。”
“你究竟在慌什么?陛下又不是第一次吐血。”
大反派也是这世界构成的根基之一,绝对不可能在剧情以外的地方随随便便就死了。
而江逸猩红着眼睛回头瞪向谢水杉,怒吼道:“你又知道什么!”
“陛下从来没有吐血……今天才是真的吐血!”
谢水杉眉头拧了起来,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去想江逸说的话。
她强硬扳动江逸颤抖的肩膀,侧头对着殷开说:“把陛下抱下来,一部分玄影卫护送陛下上山,脚程最快的去往皇宫,接尚药局的医官。”
这个时候谢水杉已经完全镇定下来,她吩咐殷开:“切记不可大张旗鼓,可以借由‘中书令丰建白突发急症’将尚药奉御等人带出皇宫。”
皇宫之内各世族的眼线不少,越是紧急的情况,越不能出任何乱子。
殷开上前抢夺朱鹮,江逸被谢水杉强硬地拉开。
“放开我!放开我——”
“倘若陛下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殷开!你还分得清谁是你的陛下吗?!你难道要认这个女疯子为……”
谢水杉本来只想着把江逸给推开,她知道江逸有多么在意朱鹮,他一把年纪了,突然遭遇了这种事情,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重病一般无措崩溃不难理解。
但是江逸的嗓子太尖锐、太有穿透性了,刚才如果他在底下喊的话,那雪崩的可就不是一小片山脊。
谢水杉实在没有办法,回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
“啪”的一声,非常响亮。
江逸这辈子自从跟了朱鹮,自从朱鹮登上帝君之位,真真切切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就连朝堂之上那些世族朝臣,最过分的也不过就是在他面前说一些弯弯绕绕的难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