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吞咽后,把酒壶朝着旁边一搁,正要跟朱鹮算账,朱鹮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神色温柔如水,双眸脉脉含情,对着谢水杉轻声道:“再喝一点吧,是用蜜露煮的甜酒,温补气血最好了。”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是蜜花产出的蜜露,是蜂应得的。”
谢水杉:“……”
朱鹮不止一次说过与谢水杉互利共生,正如蜜花与蜂。
但是朱鹮用这种语调,说这样的话,把她比作蜂,将自己喻做蜜花?
这都不是调情了,这是性暗示。
朱鹮那种碰一碰就从头红到脚的性情,说出这种话来,他自己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再说他暗示什么,他一个软趴趴的废物!
谢水杉扶住了自己的额头,感觉到了一种头晕目眩。
她一头栽回枕头上。
好多天没吃正经东西,这一口糖分爆表的甜酒,直接让她……低血糖了。
朱鹮见她躺回来了,还以为她是终于不和他较劲了。
他因为总算是骗谢水杉喝了一口算作食物的甜酒而高兴,伸手摩挲着谢水杉的脸,用很小的声音像是与谢水杉两人耳鬓厮磨一般说道:“你瘦了。”
“稍后会有人送来膳食,好好吃一些吧……”
谢水杉天旋地转地躺在枕头上,一阵阵的虚汗从后脊排着队地冒出来,她哭笑不得。
但是感觉到面颊上缓慢滑动的,极尽温柔心疼的手指,喉咙之中翻滚了好多次各种抗拒的话,终究还是没吐出来。
罢了。
暂且罢了。
她现在没力气跟朱鹮较劲,还遭了“暗算”,亏他能想出用甜酒偷天换日的卑鄙招数。
等她的情绪低谷期过去,等她有了力气……
于是接下来膳食送来,谢水杉没再抗拒,被伺候着吃了。
她主要是怕她如果再不吃,朱鹮都开始偷换酒了,下一步岂不是要让人给她灌食物了?
那也太不优雅了。
谢水杉索性自己慢吞吞地吃。
朱鹮现在虚弱得都起不来身,一直躺在枕头上看着谢水杉,抿着唇笑,笑出好看的面靥。
谢水杉眸光幽幽,就着他抿唇笑的模样下饭。
实则心中盘算,朱鹮只要好一些,肯定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
世族窝藏皇嗣,剧情也已经加快,朝堂即将风起云涌,他必然要回去坐镇。
谢水杉不会回去,同世族之间隔空斗法,暂时不需要她这个替身参与。
待到朱鹮启动那个一夕之间掀翻天地的大计谋,谢水杉会替他受刺彻底脱离世界,彻底解脱。
那就是她和朱鹮合作共赢最好的结局。
打定主意,谢水杉就不再同朱鹮较劲了。
吃上饭,至少她的力气很快恢复不少。
她吃饭的第二顿,朱鹮就开始让人给谢水杉继续熬药。
谢水杉也不抗拒,一碗一碗地喝着。
接下来的三日,她都在和朱鹮日夜缠绵床榻,除了吃饭喝水,洗漱方便,大多时候都在昏睡。
朱鹮许是怕她再闹起来,应当是让人给她的药物之中,又加了安神之药。
谢水杉每日都睡得很沉,每次醒过来后,一睁眼第一个看到的都是朱鹮。
闭上眼睛,就是面颊边上让她细痒的卷卷们伴她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