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用药,早晚都多了两大碗。
他本来就吃不了几口东西,如今更是每天都把药当成饭吃了。
朱鹮因为提前知道朱枭的存在,身体变得很差,有张弛在也根本维持不到从前。他在这种连命都顾不过来的情况下,喝这么多药……
但凡生病之人,医嘱之中永远都有不宜行房这一条,因为泄阳会导致身体更虚。
更何况是重病之人?
朱鹮有多么想活着,谢水杉很清楚,他这是在拿他的命满足她的欲念。
谢水杉拧着眉,红着眼眶,深深吸气。
她推开朱鹮的手,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情绪彻底失控,眼泪决堤一样涌出来。
她不爱笑。
也从来不哭的。
谢水杉死死抿着唇,不肯泄露一丁点的哽咽,只有急促的吸气和呼气的声音。
朱鹮不知道方才还那么开心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哭了。
这也是朱鹮第一次见谢水杉哭,他何止是手足无措,他简直肝胆俱裂。
可也不像是知道他能行了喜极而泣的样子……
朱鹮抱着身上的谢水杉,双手反复摩挲她的背脊安抚,声音温柔至极地问:“杉杉,到底怎么了?”
谢水杉原本还在流眼泪,听到朱鹮这一句,又忍不住笑出声。
她抬起头,看着朱鹮,表情一言难尽道:“不要再叫我杉杉了,算我求你了陛下。”
谢水杉因为是家主,谢氏那些小辈们,后来生的孩子,总要强行跟她沾染上点什么相同之处。
不知道从哪一年的家族聚会上开始,喊一声杉杉得有四五个小孩出来应声。
他们不是直接抢谢水杉的名字。
是叫珊珊。
姗姗。
山山。
闪闪。
善善。
等等同音不同字。
仿佛和家主有一个名字同音的小名,以后就能得到谢水杉的另眼相待。
朱鹮当然不知道这个,见谢水杉这么抗拒,便说道:“那我叫你什么?”
不能连名带姓称呼吧。
谢水杉认真想了片刻,她从前的那些床伴,有些跟着她比较久,会叫她水杉。
于是谢水杉对朱鹮说:“就叫水杉吧。”
起码比杉杉好。
朱鹮不觉得,但是他点了点头。
打算积极答应,坚决不改,以后继续叫杉杉。
这么一打岔,谢水杉的情绪就恢复了。
恢复之后她想到刚才自己哭得狼狈,十分丢脸。
谢水杉满脸严肃地说:“尚药局新换的药不怎么样,会让我的情绪无缘无故地大起大落。”
“我的情绪低谷期要来了,刚才是因为情绪剧烈转换才会那样。”
朱鹮本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是看穿了她的窘迫。
十分配合地大幅度点头:“我知道了,明天就让他们重新换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