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他对面的是贾维德,火蜥蜴帮的首领,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在光影中显得更加压迫,脖颈和手臂露出的变异皮肤在灯光下呈现出不祥的暗红色,眼神深处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与不甘。
他亲眼目睹过基里曼在王庭军营中如天灾般横行的场景——那根本不是凡人能抗衡的力量,是纯粹的、碾压性的毁灭化身。
“那个怪物……已经不是凡人可以面对的存在,将他称之为恶魔,并不为过!”
贾维德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残余的惊悸。
“普通士兵的忠诚与数量在他面前毫无意义。”
他回忆起基里曼徒手撕裂重甲士兵、无视魔法轰击的景象,巨大的拳头在阴影中捏得咯咯作响。
迪科斯彻沉默地点点头,沉重的双下巴线条紧绷。
“我明白。所以,我们不能用常规手段去‘对抗’他。”
他的声音低沉,夹杂着恨意和屈辱。
他想到自己已经死去的爱人菲丽芭,想到自己效忠的国王和国家,想到自己面对那个男人时,只能狼狈的逃跑,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但瑞达尼亚不能就这样咽下国王被俘、公主沦陷的耻辱,坐等泰莫利亚的刀斧落下来。”
贾维德布满疤痕的嘴角勾起一个狰狞的弧度:
“那我们要怎么做?用凡人去堆?只是给那个怪物增添更多的肉酱罢了!”
“不!”
迪科斯彻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冷酷的光芒。
“我们不去动他……也动不了他。”
他的手指重重敲击在桌上铺开的北方地图上。
“泰莫利亚不是铁板一块!弗尔泰斯特的军队在前线,维吉玛由雅妲那个丫头片子掌控,还有大片新收复的、防御空虚的城镇和村庄!”
地图被他戳得沙沙作响,仿佛无数潜在的伤口。
贾维德猛地明白了过来,眼中那团残忍和不甘的火焰猛地窜高:
“你意思是……?”
“对!”迪科斯彻的胖脸在油灯下显得格外阴森。
“把你那个猎魔人改造的技艺推向极致!”
“我们需要士兵,不需要能对抗那个怪物的士兵,只需要能高效屠杀泰莫利亚普通军队和平民的士兵!”
“我们要复仇的对象是泰莫利亚这个国家本身!搅乱他们的后方,屠杀他们的平民,让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让基里曼疲于奔命!”
“让他知道,动瑞达尼亚的代价,是整个北方变成焦土!”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几个字,疯狂中带着绝望的破釜沉舟。
贾维德眼中疯狂的光芒大盛。
这是绝境中的毒计!基里曼再强,也无法分身瞬移到所有地方去保护每一个泰莫利亚的村庄!
“好!”
贾维德低吼一声,仿佛嗅到了血腥的野兽。
“给我瑞达尼亚府库最后的储备金!还有你手里的所有死囚、忠心的亡命徒!我要用药剂,把他们全都变成战场上的杀人机器!不用活很久,足够撑到我们撕碎泰莫利亚的防御就行!”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整个小桌。
迪科斯彻也站起身,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残忍的决心取代。
“去做!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快的速度,制造猎魔人士兵!记住,他们是刀,是烧红的烙铁,只用来破坏和恐惧!”
密谋就此达成。
随后的日子里,瑞达尼亚和诺维格瑞更隐秘的地下实验室如同地狱般运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