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亲自给宁邱、元晏、赵家兄妹倒酒。
秦昭也想端碗,被元晏一巴掌拍开。
“你喝什么?”
“为什么我不能喝?”小公子不服。
“你才多大?”
“快十五了!”
“十五也不行。”元晏把碗挪远,“喝茶去。”
道微捧着一碗茶水跑过来,笑嘻嘻递上前:“秦公子喝茶!”
秦昭瞪了道微一眼,嘴上嘟囔着不服,手却老老实实接过茶碗。
小少爷平日在山庄横着走,无人敢甩半个冷脸。今日被人当众管束,他倒是没什么脾气。
茶还是很难喝。但他喝着喝着,嘴角不知怎么就翘起来了。
道士们分喝了剩下的素酒。
酒不醉人,人却被过去的委屈和眼前的盼头灌醉了。
不知谁先起的头,说起这些日子遭受的欺辱。
说着说着,声音就变了调。
悲伤是会传染的。
七八个人很快抱作一团,放声痛哭。
道真和道微见师兄们哭,也跟着哇哇哭起来。
一院子的人,除了那几个哭的,谁都没说话。
天黑透了,一行人回到客栈。
在道观里还能强撑着体面,这会儿全饿得前胸贴后背。
秦昭捂着肚子,切实体会了一把挨饿的滋味。
四个护卫白天买完口粮后,就在后院干等到了现在,也是饿得够呛。
见小公子回来,几人迎上去的脚步都比平日快了不少。
元晏去跟掌柜借了灶房,三个还能抗饿的筑基修士给大伙做夜宵。
方青在案板上揉弄面团,准备下锅煮汤饼。
元晏坐在灶膛前,拿着烧火棍拨弄着柴火。
宁邱抓着一把干菜叶子,盯着砧板直愣神。
“在想传讯的事?”元晏问。
宁邱回过神,将菜叶递给方青:“嗯,在想该如何说。”
元晏往灶里添了根柴。
“越过戒律堂。”她说,“直接递给景澜。”
“明天午后他们便要斗法。保不准会出什么乱子。这符若是按规矩一层层往上递,不知什么时候等得到回音。事急从权,直接给景澜,他定会默许咱们先斩后奏,便宜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