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钊过来收拾桌案,道:“大人,酉末了,可要回府?”
“嗯。”季让舟睁眼,起身出了大理寺。
回到三余堂,季让舟留在院中的长随迎上去:“大人回来了,小的让人去取晚膳。今早明二姑娘那边送来了封信,给您放到书房了。”
季让舟点了下头,往书房走,抬手止住身后人的步伐,“不必跟了。”
刑钊停下。
天已黑尽,檐间棱角灯照亮廊间,季让舟推开书房的门,寻了火折子点亮屋内纱灯和书桌上的烛台。
屋内亮了起来,一封信赫然躺在书桌正中间。
季让舟坐下,拆开信,打开信纸。
「下次见面再说。」
季让舟盯着信上的六个字看了片刻,唇线往上提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正想提笔再写些什么,又想到近来在查的案子,最终只写下寥寥几个字。
抬眼看到门外有道影子,他又提笔写下一封信,开口:“惩勉。”
“大人。”门外的影子推开门进来。
季让舟将信递给他,“明日送到我阿姐那儿。”
“是。”惩勉接了信后道:“晚膳已备好,大人可还要忙?”
“不了。”季让舟起身去用晚膳。
翌日,季让舟从大理寺回来后天同样黑尽了,惩勉迎上前道:“信已经送给咱们姑娘了,姑娘今日回来过一趟,等了您许久未见您回来便在日落前回去了,她给您留下一个盒子。”
“盒子如今放在您卧房中。”
季让舟点头,往屋中走。
惩勉已将屋中的灯都点亮,此刻屋中通明一片。
季让舟打开桌上的楠木盒子,端详一番,又自靠墙的书架中抽出昨夜写好的信,将信放入盒子中,将盒子合上。
指尖压在盒上须臾,指节轻敲两下,他道:“明日送去给明二姑娘。”
这般,她会高兴些吗?
惩勉应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