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将掌心的囚笼往圆形法印中心推去,随后那些漆黑锁链都染上奇异的火焰,叫被困束的沧无垢元神露出极端痛苦的神色。
锁链伸长,皆是接到裴夕禾的身上,传来精纯法力。
而透过这圆形法印,又有淡蓝色的光辉星星点点地自法印中的破碎的沧流山崖中飘飞而出。
一脉之主作祭,抽丝剥茧,层层掠夺。
那些光辉分汇入上一元刀四人体内,又以裴夕禾为最,赵天聆次之。
赵天聆原本破碎的肉身随着淡蓝光辉融入,飞速地在白骨上生出一个个肉芽,生机亦迅猛增长,原本将要坠落的修为被此稳住,更朝上推去。
裴夕禾自阴阳殿中取出奇物珍宝,弹指射向蝉衣,叫其伤势渐愈。
“设下结界,护持修行。”
她下了命令,蝉衣自然遵从,低垂首躬身,银瞳中满是崇敬之意,催动余下法力生成结界,叫旁人无法入内。
赵青塘和赵晗峰自然知晓此刻是绝世机缘,沧流道统初灭,正是承接他们积累至今的天运气数,遂立即盘膝,沉静心神于修炼之中。
此刻裴夕禾身侧的淡蓝色光辉极为浓郁,几乎凝作了光茧。
赫连九城站在碎石上,瞧着委实有些眼馋,此番裴夕禾的修为只怕又要大涨一番了。
他狐狸耳朵动了一动,从寰天珠中取出数个阵盘打出,蝉衣的法力在先前一斗中大幅消耗,所凝出的结界自然有些破绽,如今便以阵法补足。
赫连九城身后九条金色的尾巴伸出,勾勒阵纹来构建阵盘之间的联系。
至此先前的大战终于是落下了帷幕。
但寂静也有力量,新生之物在无声中孕育。
……
山巅之上,薛红花笑哈哈地摸着自家的秃顶狸花猫。
他看向远处的目光随着那些恐怖气息的消失而越发幽深,更添了些笑意。
而灵素瞧出了他的漫不经心,当即是悲愤交加,大声地‘喵’了一声。
“你给我把头上的手段解了!”
薛红花回过神来,苦笑道:“小祖宗欸,我都要叫一声老祖的人物,你叫我解他的手段,我也无计可施啊。”
这狸猫圆润的眼珠微红,一副水光盈盈的模样,委屈道。
“谁家咪咪头是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