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毅眼皮一跳,藏在心底的秘密被人道破,像是被油滚了一般,热辣辣的。
也许爹真的想过,大哥腿脚不好,让自己继承侯府呢。
曲毅还是很恨老夫人。
姑姑一个出嫁女,让她入娘家祖坟已经是不容易了,为什么还要给她过继一个孩子?
族中无父无母的孩子有的是,怎么就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来了呢?
过继给别人,他就彻底与世子之位无缘了。
屋内气氛凝滞。
何氏眼珠一转,笑着上前,“老夫人,若只是想从侯府过继一个孩子给姐姐,有什么难的?”
她不由分说的把曲盛拉出来,“阿盛也是曲家血脉,不如让他过继给姐姐?”
何氏打的好算盘。
既可以踢开碍眼的庶子,又能得一份好处。
曲盛一向是个透明人,此刻被推出来,错愕迷茫。
老夫人却嫌弃,“他一个庶子,如何能过继给明月。”
何氏被噎得讪讪退下。
曲盛暗暗羞恼,生为庶子,也不是他的错,还不是他爹管不住下半身。
曲毅跪在地上,手心全是冷汗。
他偷偷看向曲裎,眼中满是求救之意。
曲裎态度坚决,“母亲,此事儿子绝不同意,姐姐若泉下有知,也不会同意。”
老夫人今日接二连三的被顶撞,气得狠了,指着曲裎就骂。
一会儿要去给祖宗们上香,骂曲裎不孝,一会儿让人去收拾东西,把她送到二老爷的任上,还说侯府容不下她,索性她回河东图个自在。
曲裎也是官居高位,听他老娘这样胡搅蛮缠,也没了耐心。
干脆任由她骂,既不哄,也不劝,就这样僵持着。
老夫人也察觉到了,她的无理取闹好像没什么作用。
她的儿子并不吃这一套。
眼角余光扫到曲裎面上的不耐时,心口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