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皇后心头一颤,眼睫微颤。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皇后,宋家和赵家的恩怨,早已说不清了。”
他以前,都唤皇后叫做“阿璎”
声音不大,却让宋皇后感觉到了他的冷淡。
“要论偿命,宋家欠皇姐的,太多了。”
宋皇后如遭雷击,“陛下如今是觉得当年宋家做得太过分了?”
什么叫宋家欠的?
分明是他欠的。
“可宋家做得一切,都是为了陛下呀。”
皇帝叹息,伸手替她拭泪,“朕不是这个意思。”
他还是对宋皇后心软,“朕已经让命妇们回去了,朕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陪着你。”
宋皇后抓住机会,哽咽道,“陛下之前说,生辰这日,要答应臣妾一件事。”
皇帝点头。
“那就请陛下下旨,为太子和玉桢赐婚吧。”
宋皇后言语坚决,“臣妾要昭告天下,玉桢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皇帝犹豫,“你问过太子的意思么?”
“他是太子,也是陛下的臣子,”宋皇后脱口而出,“何况成亲这事,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岂敢不从。”
皇帝眉头微锁,“他是个大人,有自己的主见,他该娶个自己喜欢的姑娘。”
“谁?赵元容么?”宋皇后神色激动,“太后病榻上糊涂的话,陛下和太子都当真了不成?”
宋太后临终前,病了很长一段时间。
在宋皇后看来,正是她病糊涂了,才做了许多错事。
比如放过长公主。
又比如,她说,“让太子娶元容,说不定是个好事情。”
人老了,容易糊涂,也容易心软。
“太子娶元容,哪里不好?”皇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