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裴景明捡起发簪,用帕子擦干净,“别动气。”
长公主未接,转身走向另一间宫室。
先帝的玄铁棺椁比太后的更为恢弘
这是她第一次来地宫。
从前是无法走出公主府,后来是不想见宋太后。
一晃,好多年了。
裴景明侧目。
见长公主神色复杂。
“他是个好父亲,至少对我而言是的。”
裴景明意识到是在和他说话。
小心斟酌措辞,“先帝一直疼爱您。”
长公主沉默良久,突然上前也是一脚踢向棺椁。
“母亲,小心伤着脚。”
裴景明下意识跪在地上,想看看她是否受伤,又意识到此举不妥。
于是,就变成了跪地进言,“咱们回去吧,地宫阴冷,您不要久待,以防阴气入体。”
长公主的裙摆掠过他眼前,手指抚摸着棺椁上的龙纹,自顾自的说,
“太后恨你是应该的。”
“后宫那么多人,你非要抢别人的妻子,阿照的娘何辜,东阳伯何辜,你的皇后,脸面何在?”
她又是一脚。
“丈夫做不好,皇帝也做不好,瞧瞧你挑的臣子,他们都不听你的。”
地宫外有动静。
“长公主殿下,陛下的圣驾自行宫出,快入城了。”
长公主收敛情绪,恢复平日的威严。
“进城,入宫。”
踏出地宫的刹那,阳光如利剑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