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澈被扫地出门后,根本不去钟家。
天天蹲在侯府大门哭。
见着池渊出门,就抱着腿说,他姓池,不姓钟,凭什么让他去钟家,怎么不是大哥自己去钟家。
池渊发了话,再蹲在侯府大门碍眼,就绑起来扔到城外去。
把池澈吓坏了。
如今天天蹲在西角门哭。
他身上一分钱没有,可怜见的,热乎饭都吃不上一口。
还是府里的人不忍心,有时候偷偷塞两个馒头。
靖威侯心如刀割,突然纵声大哭起来。
拜堂时,皇帝已经坐在侯府正堂上首。
“一拜天地——”
礼部官员的嗓音洪亮得几乎掀翻侯府屋顶。
他今早还满肚子牢骚,主持过那么多王公勋贵的大婚,没见过这样荒唐的场面,连个坐高堂的人都没有。
夫妻二人,凑不出一位爹娘。
此刻他却是腰板挺得笔直。
他可是第一个主持皇帝坐高堂的大婚的人
拜堂后,曲凌被搀扶着到了新房。
侯府并未有其他人来,新房不见喧嚣。
喜娘说着吉利话。
“新郎官揭盖头——”
喜娘拖长的尾音里,池渊手腕微抬,龙凤呈祥的盖头翩然掀起。
曲凌垂眸坐在锦绣堆中,四目相对的刹那,眸光如春水。
池渊呼吸凝滞,挪不开眼。
“郡马看呆了?”观棋捂嘴轻笑,却被听琴瞪了一眼。
池渊这才回神,放下喜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