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悄然无一人。
果然有琵琶立于窗下。
他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剪下琵琶弦,又是怎么套进曲裎的脖子里的。
只记得那一刻,浑身愉悦和爽快。
“老东西,赶紧去死吧,”曲耀收紧了手,琵琶弦在他的手上划出勒痕,“以后,我就是定襄侯。”
门就是这个时候被踢开的。
黑暗的房间瞬间亮白如昼。
曲耀第一次在李嬷嬷那张老脸上看到了别的表情,浮夸做作,“天哪,公子,您怎么能杀了自己的父亲呢?”
那个怂恿自己杀人的小雅站在她身后,楚楚可怜,“嬷嬷,奴婢怎么劝公子都不听,奴婢害怕极了。”
曲耀五雷轰顶。
他觉得侯府是个巨大的戏台子。
而他们一家,是误闯入戏班的倒霉鬼。
柴房里,曲耀崩溃又绝望,“是侯爷一直打我,是小雅挑唆我杀了他。”
“我要见我娘。”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无助的抱紧自己。
“哎,侯爷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能杀了他呢?”曲凌叹气。
她对池渊说,“你先回大理寺,这案子,我会亲自和陛下说。”
池渊走后,曲凌先交代李嬷嬷,“去报京兆府,就说曲耀丧心病狂,为侯府爵位谋害侯爷。”
李嬷嬷记下,问道,“郡主可要去见侯爷……最后一面?”
封棺后,可就再也见不到了。
“去。”
为什么不去。
怎么让曲裎死,她可是想了很久的。
煞费苦心的成果,不看岂不是可惜了。
侯府的灵堂搭建在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