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礼趴在车厢里,见冯侧妃探头,他勉强扯出个笑,“劳侧妃挂心。”
冯侧妃转身就骂自己的儿子,“你怎么回事?眼睁睁看着兄长挨打。”
王妃身后的嬷嬷示意她上前去,压低声音道,“您好歹也问问世子,都让那位出风头了。”
到底谁才是王府的主母。
“没关系,世子看着还能忍,”王妃对着自己的奶嬷嬷,僵硬的脸色软和的几分,“应该不是很疼。”
她的话被身后满脸不耐烦的少女听见。
立刻扯着嗓子,“大哥都伤成那样了,娘还只顾着说话,别耽误他看大夫。”
冯侧妃听到女儿的话,赶紧停了喋喋不休训斥赵崇仁的话,一脸歉意对赵崇礼说,“是我疏忽了,世子莫怪。”
又转头问王妃,“您看这如何是好啊?”
“抬到他的院子里去,让太医来瞧瞧。”她问,王妃就答。
赵崇礼喉头一哽。
他在江南避祸,母亲连封家书都没捎过,更别提问候外祖父和外祖母。
如今他受了伤,也不问一声“疼不疼”,还不如一个外人对他关切。
冯侧妃假意自责,“都是妾身不好。”
转头又对下人喝道,“没听见王妃吩咐?还不快抬世子进去。”
她的言语上对王妃一直很恭敬。
事事都请示王妃。
可指挥下人时,俨然是女主人的姿态。
下人们抬赵崇礼时,冯侧妃一直围在身侧,“慢些,慢些。”
而王妃没有任何的动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赵崇仁默默跟在最后。
经过王妃身边时,他忽然抬头,对上王妃古井般的眼睛。
他的心咯噔一下,飞快的挪开视线。
整个王府都不把王妃当回事,可他每次见到王妃,心里都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