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罢,此生还能走出王府,是多少金银都难买的。
曲凌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她没想到年思华断得如此干脆,快刀斩乱麻。
“怎么?你的嫁妆没有护住?”
按照江南年家的秉性,绝不会少了她陪嫁的。
年思华坦然,“是啊,出了叛徒,与外人一起陷害我,早就被搜罗了干净,若不是怕闹得太难看,最后几间铺子也护不住。”
她的语气里没有悲愤,也没有自嘲,只有平静。
在无数个难熬的日子里,她学会了接受一切命运的安排。
曲凌没有觉得她懦弱。
反而很佩服她。
这世道,女人太难了。
没有倚仗,只能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
这样的压迫下,年思华能活着都是莫大的勇气。
“姑娘放心,老奴这就去安排。”老嬷嬷哽咽两句,急急地走了。
曲凌与年思华也缓缓往王府外走。
侍卫们清理着横七竖八的刺客尸首,为她们开出一条路。
素商和池渊一左一右警戒着。
周遭一片狼藉,却越发衬得最前面的两个女人处变不惊。
还没走到府门,突然传来焦灼的声音。
“母亲要去哪里?”
赵崇礼衣衫不整地冲出来。
他得了父王的吩咐,今日无论出什么事情都不能出门。
直到母亲院子里与他亲近的丫鬟说,“王妃要离开王府。”
赵崇礼来的路上,大致知道王府发生了什么。
他根本不敢相信,可又不得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