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连婷光是听曲凌的声音,都快吓疯了。
她哪里还敢和以前一样在长兴为非作歹。
白霜盯着女户上的朱印,恍惚想起二十年前委身给曲裕的时候。
那天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泪水突然砸在纸上,“公主的再造之恩,我永远不会忘记。”
“忘了吧。”
曲凌说,“你无须记得我,也无须记得京城的一切。”
白霜此刻意识到,公主给的不只是自由,更是遗忘的权利。
在京城的一切,都将永远埋葬在这里。
白霜一家三口的文书,很快就办妥了。
离京那日,天还未亮,白霜就带着两个孩子出了城。
马车上,她问,“这次,你们是心甘情愿和娘一起回长兴么?”
“嗯,我要永远和娘在一起。”白婷将头靠在她身上。
来京城后,她才明白什么叫荣华富贵有命得没命享。
娘那样厉害,曾经不知羡煞多少人,在京城都如履薄冰。
她永远都不想再回来这个地方。
白瑞赶着车,脸上挂着如释重负的轻松,扬鞭驱车,晨光熹微,京城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盛极一时的王家,随着家主的暴毙,家财散尽,连宅子都没有保住。
王令禾带着王璒,季氏,还有几个忠心的下人离开了京城。
“姐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曲连婷呢?”王璒眼睛看不见,却总感觉有一股寒意往身体里钻。
“到了你就知道了。”
季氏被堵着嘴,捆着塞在另一趟马车里。
连着赶了三天的路,季氏浑身的毛孔都紧缩了。
这是回尤夫人家的路。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