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报考女官,就是败坏门风。”
“年家诗礼传家三百年,岂能助长这股歪风?”
年兆昀冷笑,“三弟,父亲这是为年家着想,笙儿真去考了女官,咱们全家都要被江南士林戳脊梁骨。”
年兆谦不理他。
转而对年宗本说,“父亲,您醒醒吧,颐郡王府没了。”
“所谓鼎盛的亲王府,转眼就成了逆贼府,您真当龙椅上那位是柔弱妇人?她的手段比先帝更狠。”
“放肆!”
年宗本暴喝一声,“妇人为帝本就是悖逆天道。”
他双目赤红,“年家的立命之本就是礼法,没有礼法,我们与那些贩夫走卒有何区别?”
年兆谦带着无尽的悲凉,“为了这虚名,咱们逼死了多少血脉至亲。”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您想怎样便怎样,但谁要杀我女儿,我拼了这条命也不答应。”
年宗本霍然起身,拐杖打在他身上,“逆子,我是你爹,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年兆谦硬扛了这一下,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从今日起,我不认你这个爹了。”
“老太爷,老太爷,公主仪仗已经到了。”
下人着急忙慌的来报。
“还有许多看热闹的人,把门口的长街都围起来了。”
年兆谦立刻道,“还不快开门迎公主。”
“不许开门,也不许出去。”年宗本做了决定。
这一去,便落了下乘。
他说,“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年家不畏……”
“轰——”
响彻天际的砸门声淹没了年宗本呼之欲出的话。
“老太爷不好了,公主命侍卫要把年家的大门砸开。”
又有一个下人跑过来报信。
年宗本脸涨成猪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