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将供词呈给曲凌,她看过,便递给了身旁的裴景明。
裴景明目光扫过纸面,轻笑一声,“王妃这字,倒是风骨不俗。”
年筝抿唇。
她自幼争强好胜,想告诉祖父她不比任何一个弟弟差。
读书写字,她都异常刻苦。
后来渐渐长大,她才发觉这些都没用的。
人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在出生那一刻,就决定了。
年筝的心在胸腔里狂跳,她把满门身家性命,都捧到了这两人面前,也算是有诚意吧。
“你说本宫可以随时处死你,”曲凌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可依本宫看,你分明是想活。”
“是,臣妇想活。”
年筝伸手将身旁的小公子拉到身前。
“为了我的孩子。”
她望着曲凌,眼底浮起一层水汽,“他自出生便养在庄子上,见不得天日,直到今日才算安稳。”
“臣妇只想和他一起,好好活着。”
曲凌挑眉,目光落在粉雕玉琢的孩子身上,“他是你的孩子?”
连裴景明都认真了起来。
年筝迎着两人的目光,一字一顿道,“是,他是臣妇生的。”
没有人知道,梁王不知道,娴姨娘也不知道。
她刚入府,就看透了王府的情形。
梁王有很多的儿子,可随着他身体逐渐变差,他忌惮所有的儿子。
年筝想要的,不只是后院的恩宠,她要做王爷最信任的人,能调动前堂的势力。
这样,她才能有朝一日,杀了她想杀的人。
她救娴儿时,娴儿就有了身孕。
孩子的爹,是同村一个始乱终弃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