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亮?他算个什么东西!”
那汉子喝得满脸通红,压低了声音啐了一口。
“如今这扬州刺史的位置,本就不是他的,前一任刺史大人,是被他和已故的梁王联手坑死的!”
裴景明把自己的酒也让给他,示意他继续说。
“那时候庾亮还只是个长史。”
糙汉灌了口酒。
“梁王看中了扬州首富范家的银子和生意,想强取豪夺。”
“范老爷求到老刺史跟前,偏那老刺史是个硬骨头,庇护范家,与梁王对上了。”
“结果呢,没过多久,老刺史就被扣了个通匪的罪名,斩了,范家也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他深深叹息,“老刺史通匪的那些证据,不都是庾亮那个小人编造出来的么?”
“踩着老刺史的尸骨当了新刺史,还推了个自己人当商会会长,就那姓周的。”
“姓周的真是个名副其实周扒皮,把江南做点小生意的人家挤兑得活不下去。”
“这些年他赚的银子,一半进了梁王府,一半入了庾亮的腰包。”
“只是近来生意难做,分赃不均,听说梁王死前,他和庾亮早就闹翻了。”
裴景明听得眸色沉沉。
又问汉子,“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自然。”汉子打包票。
他喝得醉醺醺的,打了个酒嗝,还要拿起酒往嘴里灌。
“我和你说一个秘密。”
他一脸神秘凑近裴景明,“庾亮身边那个师爷,就是范家的人,那小子得庾亮器重,可庾亮不知道,那小子给他带绿帽子呢……”
汉子醉倒后,裴景明挥挥手,黑暗中出来好几个人。
“带回去。”
曲凌实在没忍住,“打听消息,也不用你这个亲王这般委屈自己。”
吩咐心腹去就是了。
裴景明阴阳怪气,“方才谁说本王是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