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很快恢复了寂静,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刺史府的人甚至不知道夫人丢了。
官衙内,灯火通明。
曲凌和池渊正翻看着前刺史陆远的通匪案卷宗。
池渊这个大理寺少卿,对刑狱卷宗极熟。
只粗略扫过几页,便指着其中几处记录道,“这里的供词前后矛盾,明显是被修改过的。”
他抬眼看向一旁的庾亮,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庾大人,当年陆刺史通匪的证词,是你记录的?”
庾亮心里一紧,强作镇定,“是下官经手的。”
池渊拿起一份所谓的通匪书信,又找出有陆远笔迹的卷宗对比,“这信上的字迹,与陆刺史平日的笔迹相去甚远,倒像是旁人仿写的。”
“而且据我所知,陆刺史分管漕运,与建州匪众素无往来,何来通匪一说?”
庾亮口干舌燥,“驸马,陆远这个人表里不一,他从漕运拿了钱不够,还想要山匪孝敬,他简直想钱想疯了……”
池渊打断他,“那你可否解释,为何供词被修改,笔迹不一,送信的证人在结案后便离奇失踪?”
一连串的质问砸过来,庾亮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是真没想过,这么多年了,陆远的案子还会被翻出来。
早知道他一把火将库房烧了干净。
真是百密一疏。
“驸马,这案子太久远了,您问得急,下官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曲凌拿过卷宗看,“这不是巧了吗?陆远通的山匪,就是睿亲王此次前往建州剿杀的。”
“本宫听王爷说,梁王与那匪首有些关系。”
她对庾亮步步紧逼,“该不会是你与梁王联手,看中了陆远手里的漕运生意,才捏造了通匪的罪名,将他构陷至死?”
庾亮头皮发麻,却很坚决否认,“绝无此事。”
曲凌和池渊仿佛故意与他周旋,每次逼他太紧,又会松松手给他喘息的机会。
直到天微微亮,曲凌才冷冷道,“陆刺史之死,看来的确有冤情,本宫会禀明朝廷,重查此案。”
庾亮被盘问了大半夜,已是精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