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疏,事情要一件一件做,明白么?”
池渊的声音不大,也没有任何的怒意,只是耐心的讲道理。
他的和善,在范疏眼里,显然和旁边两个罗刹截然不同。
在池渊的宽解中,范疏失声痛哭起来。
曲凌这一次没有说难听的话,重新坐了下来。
范疏哭了一会儿,才说起他的经历。
扬州前刺史陆远死后,漕运的生意很快就保不住了。
这还不算什么。
范家就被逼得在扬州活不下去。
范老爷准备携带全家离开扬州回到祖籍地。
却在路途中遭遇劫杀。
一家老小全部丧命,唯有他侥幸活下来。
富贵人家的小公子,一夜之间沦落小叫花子。
是父亲的一位好友找到他,抚养他长大,并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庾亮害的。
他要报仇。
精心谋划后,终于接近庾亮,做了个师爷。
他卧薪尝胆,殚精竭虑,不惜献身勾引他的夫人,只为探查到更多的线索。
俪娘的嘴很严,始终不曾透露半句庾亮的事情。
他找到的,也就是庾亮受贿贪污的证据。
只是这证据,又能交给谁呢?
如果他离开扬州去京城告状,庾亮很快就会起疑,并且追杀他。
直到新帝登基,江南出了事,嘉安公主要来,范疏便有了计划。
嘉安公主初到江南的那夜,庾亮并不想去迎。
他还记得庾亮的原话,“听闻公主是在京城犯了事,被陛下丢到江南来的,煞有介事地封了个钦差。”
“何况,她是为江南学子罢考一事而来,此事牵扯到年家,本官大张旗鼓去迎了,岂不是扫了年家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