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掠过一丝难堪。
裴景明挑眉,“这些消息,难道不是你自己透露的?”
“我既然刻意隐瞒,又怎会说这些于己不利的事?”
范疏立刻反驳,“我接近俪娘,是为了知道更多的内幕,可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于俪娘也不好,怎会宣之于口。”
裴景明看向一旁的汉子,也就是昨夜说漏嘴的那人,“范疏的真名和艳闻,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汉子听了范疏的一番话,已是合不拢嘴,此刻更是语无伦次,“我……我是听别人说的啊,巷子那边都这么传,说刺史夫人和师爷走得近。”
“我们也是听说的,”另外几个人连声附和,“一直都是这么传的,只是没人敢拿到面上说。”
范疏彻底愣住了,脸上血色尽褪。
他背后生寒,原来他的身份,他隐秘的事情,早就被人口口相传。
他敢在扬州城散播庾亮的事情,是瞧准了时机。
科举在即,加上公主的震慑,庾亮焦头烂额,没空管一些街头巷尾的传言。
没想到,也是因为这样,他自己躲过了一劫。
“看来这扬州城里,还藏着个我们不知道的人。”
裴景明抚掌大笑,“这人倒是有趣,你散播消息引我们注意,他又把你的底细捅出来。”
范疏百思不得其解。
同时知道他的身份和他与俪娘事情的人,根本不可能存在。
第二百五十四章揽罪
事已至此,那个藏在暗处的第三人是谁,已不那么重要了。
范疏断断续续的供述,加上之前搜集的线索,已拼凑出完整的脉络。
“庾亮贪污受贿的罪证,我藏在自己屋子的墙砖里。”
范疏带着一丝释然,“凭这些,足够让他丢官下狱。”
不知为何,他觉得池渊很让人信任,“大人,你们都是天子近臣,若真心要查,想必总能还陆大人一个清白。”
“我……是个没用之人,没有半点线索,可陆大人,真的是清白的,他不可能通匪。”
池渊说,“当年的卷宗,我看过了,此案确实有蹊跷,公主和王爷不会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