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天气寒冷,陈格这等娇少爷自然是坐马车的。跟他一起走,既不用挨冻,又能早些家去,柳文海略一思索,众目睽睽之下,点了个头,道:“那就多谢陈三爷了。”
惊掉了数十人的眼睛。
陈格也没废话,道:“散学后,我从正门那等你。”
等陈格离开,众人才纷纷问柳文海如何和陈格这样的勋贵子弟认识的。柳文海只淡淡地表示:“我们都是山东人。”
众人嗤之以鼻。
山东人多了去了,这学堂里还有济南人呢,也没见陈格认识啊!明知这话骗人的,但是柳文海不说,大家也拿他没办法。柳文海的视线一转,落到了角落里的顾天齐身上。
顾天齐是知道他和顾籍、陆通的关系的,却没有明言。
见他心情低落,柳文海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问道:“又想齐泰了?”
顾天齐没有隐瞒,一脸忧郁道:“顾指挥要娶亲了。”
而原本,齐泰是要和他做连桥的。
柳文海喜他心地纯然,不忍他这般留恋从前,因而道:“齐泰选的是他要走的路,选了就不会后悔。你既是他的朋友,就该支持他。他自己都不在意的事了,你又何必为难自己?明日我要单独接不速之客,没人帮忙,你可愿意帮我一把?”
和顾天齐一样的处事方式。
明是要帮顾天齐,却说让顾天齐来帮忙。这样的熟悉的场景,都是顾天齐对别人的,猛然被人这样对待,顾天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柳文海趁机道:“你笑了,我便当你同意了。好了,快去找博士结课吧。”
顾籍婚事过后,还有两日就正式结课,不差这两日。
顾天齐最终被柳文海说动,也去请了假。所以,等陈格打开车帘时,见到的是两个人,而非一个人。陈格挑眉,没说话,让二人上了车,直奔柳家。
顾天齐昨夜便是宿再柳家的。
他性子好,长相也好,深得柳老太太喜欢。柳老太太看他就像看大孙子似的,把他照顾得极为周到。一早起来,他就和守在柳家门房里,等待客来。
柳文海笑他:“哪有人这么早到?”
偏偏有人故意打他的脸。
柳文海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问:“请问,陆通陆吉士的家是这么?或是顾籍顾家也行。”
听见问话,柳文海失笑,同顾天齐一道出门,去见来客。
“咦,江兄,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