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海会意,立即道:“因着言不顺名不正,我正不知道如何是好呢。可巧江兄来了,其他来客,救劳江兄和我一起招待吧。”
江慕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你是举子,又入京一年了,比我强太多了,我不行。”
正说着,陈妈妈护着江荻到了。
一看见腹部隆起的妹妹,江慕就心疼上了:“妹妹怎么过来了?”
陆通比他还着急,已经从陈妈妈身边把媳妇抢了过来,亲自扶着人坐下。江荻来的急,有些气喘吁吁的。坐定后,她才看向江慕,开口就抱怨:“哥哥来了,怎么不提前使人送信给我?”
和江慕先前抱怨没通知他的口吻,一模一样。
被妹妹责问,江慕心虚着反驳:“你们改了日子,不也没告诉我?”
这个你们,指的自然是顾籍和江荻。
江荻就道:“谁说我没告诉的?成亲的日子是腊月初八那日刚定下的,定下后,我就写信回家了。”
而那时,江慕已经启程,自然错过。
江慕无言以对。
江荻嗔完也就完了,她说:“算了,没告诉就没告诉,横竖你是我哥哥,也不是外人。我知道哥哥赶路累得紧,但今天小哥娶亲,正好缺人。哥哥忍耐一二,帮忙把小哥的亲事弄过去,等明日得闲,我再和小哥说话。方才我让哥哥来柳家,是想让哥哥挂名在这边招待客人。哥哥只管打招呼,下剩的都交给柳大哥就好。”
和柳文海的意思相同,都是叫江慕负责招待其他客人。
一样的话,柳文海说,江慕就直接拒绝;江荻说了,江慕就乖巧地表示:“好,我听妹妹的。”
为啥?
妹妹说了,你是我哥哥,不是外人。
陆通和柳文海互视一眼,实在对江慕这妹控做出其他评价。陆通深深地看了柳文海一眼,那意思说:辛苦你了。
柳文海轻轻摇了摇头,以眼神回答:不辛苦。
这是真的。
由江慕这个江家舅爷在,柳文海就成了辅助,不那么打眼了。陆通和江荻离开后,新郎还没接回新娘,陆续有客人登门,按照预先计划的,自有人引到不同的地方。顾籍的婚礼虽急,但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辰时将尽、巳时即到之际,一匹骏马飞驰而来,停在了贴着喜字的顾宅。
顾天齐正迎了一位客人进柳家,回身看到下马的老者,如被雷击。
老者怒气冲冲的,并没有发现人群中的顾天齐,而是站在顾家门前,怒道:“顾籍那臭小子呢?陆通呢?顾籍成亲,为何不使人告诉我?”
陆通闻声赶到。
见到老者,心下暗道糟糕,赶紧低声叫了一名小厮,传信回隔壁陆家。而他,则疾步走出门房,与老者见礼:“原来是顾指挥使到了,小子不曾远迎,请指挥使大人勿怪。”
顾指挥使并不满意,依旧气势汹汹地找茬:“少文绉绉的,我只问你,为何不使人告诉我顾籍成亲的事?他都认祖归宗了,还不认我这个伯祖父不成?”
最后一句,宣告了他和顾籍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