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五郎骨节分明的大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修长的身子微弯,黑漆漆的瞳孔已经染上了心疼和杀意,“你是受害者。”
“那你介意么?”
姜茶感受到他翻滚的暴虐情绪,不由也伸出手抓住了他的小臂,想要安抚他。
“我现在只恨我自己,恨我当初没有对你**爱意,恨我这些年来没有保护好你!”
宁五郎咬着牙,饱含着懊恼和恨意的话语从他唇缝中逸出,他眼眶之中涌出了水汽,整个人都环着一层冰寒至极的杀意。
他的情绪,姜茶懂。
他为了原主姜茶,最近正处在愧疚之中,眼下又让他知道了庄笔这傻叉过去欺负原主姜茶的事儿,他的杀意她完全能理解。
她没有继续问下去,她放开他的小臂,往旁边跨了一步,为他让开道路。
“留口气,他不配脏了你的手。”她轻声交代。
宁五郎回答她的是冷酷的背影。
而一直得意的庄笔瞧着宁五郎犹如索命阎王一般的气势,得意顿时没了,他立马挣扎着朝着楚枫爬去,“世子大人,救我!救我啊!”
他的挣扎,在宁五郎看来毫无意义。
宁五郎一个箭步冲到庄笔跟前,大手轻轻抚过小腿,一柄小刀出现在掌中,刀锋闪着寒芒,对着庄笔的眼睛刺去。
只听“嗷”的一声,庄笔口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凄厉刺耳,鲜血自他的眼中涌出,疼的他双手下意识的抬起去捂脸,而这时宁五郎的小刀落在了他的手腕处。
两道鲜血飞溅,他的手筋断了。
没有任何停顿的,宁五郎在半空中收刀,而后大手紧握成拳,碗口大的拳头落在了他胸口上,于是又是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紧接着,宁五郎挺拔的身子站起,而后脚踩在了他的膝盖上,两道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他的膝盖骨被宁五郎踩的粉碎。
在他发出第三声惨叫之前,宁五郎的脚又落在了他的私处,一个使劲儿,他身子顿时疼的抽搐着跃起,随后口中才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段话描述起来看着颇长,但其实也就是两秒钟的功夫,快的旁边的衙役还没反应过来,宁五郎就已经将庄笔废掉了。
眼睛被刺,瞎了。
膝盖骨粉碎,瘸了。
子孙根被废,太监了。
在场的人们都被宁五郎利落的手段镇住,一时间都失了言语,公堂之上,只剩下了庄笔杀猪般的惨叫声,听上去极为渗人。
宁五郎没有再看这坨垃圾,而是抬眸看向了公案之后的楚凡。
就在抬头的瞬间,他一身浓郁的杀气消失的干干净净,像是宝剑归了剑鞘,锋芒尽敛。
他又恢复成冷清出尘的模样,犹如一株青竹立在公堂之上,无悲无喜,只是一脸平和的对楚凡道,“大人,我是姜茶的相公,庄笔出言羞辱骚扰我娘子,我刚才属于正当防卫。”
楚凡“……”
他眉头紧锁,眸底全是警惕,脸庞上全是审视,就宁五郎这废人的速度和手法,绝对是专门练过的,一个乡下的少年,怎会有这样的杀气和手段?
“宁五郎,你下手过重了。”他沉声开口。
“大人觉得我下手过重,那么换位思考,若您的王妃被人用刚才的话语羞辱,您会如何反击?”宁五郎不卑不亢的问。
“大胆!”
楚凡登时又拍了下惊堂木,面沉如水。
有问题!
一定有问题!
不管是姜茶还是这个宁五郎,这一次都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对他毫不客气,这对夫妇绝对有问题!
看来他这一趟没有白来,他还真来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