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晴的马术了得,窜逃的因幡探子自然不会全部配备马匹,很快,他们在尾高城北约二里地的位置追上了因幡的探子。
因幡的探子们似乎也不打算还击,只一味的死命往北边跑去。
夜色渐浓,他们不知道为首的人是继国的家主夫人,只见那身披轻甲的人手里握着长刀,马蹄踩过泥土时候,砂石飞扬,其中一人只来得及回头查看,下一秒脑袋就离开了脖子,血液洋洋洒洒落下,头颅飞出去很远。
这队人不到百人,在五百人的精锐骑兵中,且是被主母带领,士气无可匹敌的精锐中,自然很快就被斩首干净。
然而,就在骑兵们清扫探子时候,自北边又出现了一支队伍,立花晴侧头看了一眼那队伍呼啸而来,还有他们的旗帜,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那是因幡的先行军,所有人,杀无赦!”
护卫在立花晴身侧的是此支骑兵小队的队长,接收到立花晴意思后,当即高声喊道。
他的声音传出很远,所有死士在短短半分钟内整理好了队伍。
让因幡的人深入到这个地方。立花晴微微吸了一口气,拉着缰绳,离开了队伍,她在队伍中只会影响死士们冲锋。
此处地势有高有低,是一片不太平坦的荒地。
因幡的先行军不过是步兵足轻,而继国家的骑兵死士个个都是精锐。
但先行军的数量不容小觑,立花晴只粗略一看,就估计出了一个数字:至少三千人。
虽然是步兵,但不是那种充数的足轻,而是经过训练的步兵,还有将领带着冲锋。
他们撤退的话,最多损失十几人,毕竟因幡的人绝不会想到这里的会是继国家精锐。
但,
立花晴从没想过退后。
她策马奔跑着,取下了挂在马上的大弓,拔出箭矢,在马匹高跃着跨过一处土丘时候,她也看清了绝大部分,因幡军的站位。
一轮弯月高悬,群星无言,大弓张满,箭矢飞出,箭矢破空声在密集的马蹄声中不足一提。
在先行军中靠前位置的将领,骑着马,还在高举长刀,喊着冲锋。
声音戛然而止——
在小将身后的足轻们惊恐地看着他们的主将被一箭射下了马。
时刻关注因幡军情况的骑兵队长见状,高声大喊:“敌方主将已死,冲锋!!”
继国家的骑兵精锐,是可以以一当十的,弯月见证着这场还没交手就分出了胜负的战斗,茫茫荒原上,立花晴扯着缰绳,踩在一处土丘上,冷眼看着自己的精锐将因幡军蚕食,有仓皇脱离军队往回跑的因幡足轻,在茫茫的荒原中,好似一个个小点。
那骑兵队长,曾经是和继国严胜一起征战过播磨的,也见过主君一箭射杀白旗城守卫将领的英姿。
但是此时此刻,他好似又回到了那一日,那一瞬间。
明明不是攻城,但是最原始的厮杀,飞溅的血液,四散的肢体,盔甲碰撞声,马蹄哒哒声,更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动。
主君离开,他们必定誓死效忠主君夫人。
他握紧手上的长枪,狠狠贯穿了敌军的躯体。
单方面的碾压战斗,摧枯拉朽一般,胜利毋庸置疑。
而立花晴领兵离开尾高城不久。
立花道雪骑着马,终于赶回了尾高城。
却看见南城门的军营在点兵,他心中一沉,策马跑去,很快找到了自己的手下。
那手下看见了立花道雪,如蒙大赦,立花道雪还没下马,他就冲过来跪下了,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夫人领着一队骑兵追着因幡的探子往北边去了,北边防线有几处被破,因幡先行军估计已经进入境内了。”
立花道雪脑袋嗡一下,他甚至顾不上搭理那手下了,扯着缰绳就绕着尾高城,朝着北边狂奔而去。
他的双眼赤红,内心一万个后悔,但是后悔也没有任何用处了,他不知道晴子是不是已经和因幡先行军对上了,如果是的话,那他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但他的马在狂奔一天后已然力竭。
他在路上看见了另一个手下领兵匆匆朝着北边去。
立花道雪丢掉了自己的马,拎着日轮刀,速度爆发到了极致,硬生生追到了最前面。
同样在骑马赶路的将领奇怪地扭头,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立花道雪双目通红,让他滚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