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立花晴正端坐在和室内,和侍女说道:“仲子也到了?让她带日吉丸过来吧。”
斋藤道三在下人的带领下入内,毕恭毕敬地跪下叩首,听到立花晴的声音后才小心翼翼起身。
他将昨日收到的密信直接交给了立花晴。
比起现在文绉绉的书信,这封密信显然随意许多,放眼看去全是大白话。
立花晴看完,表情有些古怪。
她把信放在一边,斋藤道三见状便开口回禀:“夫人,此人是足利幕府中的家臣明智光安,曾经在天皇手下侍奉,他有意投靠继国,故送来了自己的儿子。”
顿了一下,斋藤道三补充:“据在下所知,这孩子是明智君唯一的儿子。”
昨天他还寻思着明智光安生了几个儿子,还挑了个最好看的,结果一问明智光秀和随行来的护卫,才知道明智光安这厮就一根独苗,可不是最好看的儿子吗?因为根本没有其他儿子!
立花晴蹙眉,明智光安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
但她把这份耳熟放在了一边,说:“既然他要投靠继国,只是一个孩子,可不算诚意。”
孩子是可以继续生的,哪怕那个孩子是明智光安目前唯一的儿子,但谁知道他未来会不会有其他的儿子?
不过密信中提到的一些条件,确实让立花晴有些震惊。
明智光安会送来足利幕府的成员名单,分属的派系,以及一份京都的布防图。
斋藤道三垂首回答:“明智君许诺的条件会在一个月内送到,他暂时不能脱身,但会向继国传递幕府消息。”
“如果主君有令,他会尽力影响京都格局,他在幕府中,算是中立。”
两方争论不休的时候,一个中立党的倾向很容易影响结局。
明智光安会成为继国埋在幕府最深的钉子。
立花晴不置可否,但她思忖了片刻,问:“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他叫明智光秀。”
斋藤道三回话的时候,是不会抬头直视立花晴的。
所以他没有看见立花晴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
室内沉默了片刻,斋藤道三有些紧张,这时候,屋外传来喧闹声。
似乎是有小孩子的哭声。
立花晴从惊愕中回过神,侧头和身边侍女说:“去看看怎么回事。”
斋藤道三心中一突,整个继国府现在就一个小孩吧,这肯定是光秀,那孩子看着听话,怎么哭了?
但很快,他听见了第二道小孩子的哭声。
嗯?
很快,两个小孩被带了过来。
快两岁的日吉丸,三岁的明智光秀。
仲绣娘在屋外,有些不安地往里看,但是夫人没有召见,她也无法进去。
立花晴看着这两个勉强止住了眼泪水的小孩子,表情有瞬间的诡异。
更让她难绷的是,肚子里那个又兴奋起来了。
“怎么回事?怎么都哭起来了?”立花晴温声询问看顾明智光秀的下人。
下人也有些茫然,低声回答了刚才的事情经过。
简单来说,俩小孩大眼瞪小眼,莫名其妙就哭了起来了。
就连日吉丸的母亲仲绣娘也十分茫然。
立花晴没懂小孩子之间的眉眼官司,干脆对稍大的那个孩子说道:“光秀,你过来。”
明智光秀虽然瘪着嘴,但还是十分守礼,低着脑袋,听到那道好听的声音提到自己后,才小心抬起头。
看见了一张美丽温柔的脸庞,女子穿着华服,唇角带笑,对他微微点头。
明智光秀“噌”一下,脑袋就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