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严胜厉声打断了他。
他的手指向屋外:“给我滚!”
继国缘一的身体一僵,两行眼泪又滑落下来。
立花道雪反应极快,他起身,扯了一下继国缘一,却没扯动。
他咬咬牙,下了死力气,用上了呼吸法,愣是把这个熊一样的年轻人拖了出去。
缘一好似不会动一样,就这么被他拖走。
书房内,继国严胜枯立半晌,才无力坐在地上。
他的头痛得厉害,好似要裂开一样,过去的认知在方才被始作俑者毫不留情地推翻,他的思绪一片混乱,汗水浸透了衣衫也没发觉。
过去了一会儿,他机械地起身,然后匆匆往后院跑去。
因为速度太快,风打在脸上,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想法,其他什么都不愿意想。
他几乎是闯入了立花晴的房间,刚才处理公务的桌子还在一边,房间内只有立花晴,看见他莽撞的动作后,脸色微变,想要起身去扶他。
继国严胜把门拽上,一眨眼就到了她跟前。
他的脸色难看至极,只看着面前的妻子,却一言不发。
立花晴一愣,但很快就露出个温柔的笑容,她抓住继国严胜冰凉的手,轻声问:“不是去接见缘一了吗?怎么了?这幅样子?”
她一提,继国严胜的脸瞬间阴沉下来,他别开脑袋,声音却还有残余的怒气:“缘一他,竟然对着我哭。”
“他怎么可以这样?如此做派,真是让人……”他没说出后面的话。
大概是受到的冲击太大了,继国严胜罕见的话多,翻来覆去地说了许多。
立花晴只面带微笑地听着,等继国严胜说得口干舌燥,还递了杯水给他。
看着眼前的茶盏,继国严胜沉默下来。
他想起了立花道雪那震撼的表情,显然是不知道缘一这举动的。
脑海中又闪过缘一哽咽的声音。
武士与否,剑士与否。
都取决于他——
继国严胜的表情又黑了几个度。
他正胡思乱想着,门外响起仆人小心翼翼的声音:“夫人,小少主闹着要找您。”
立花晴抬头:“抱进来吧。”
继国严胜默默喝干了茶盏里的水,不是茶,是立花晴让人泡的蜜水,有一阵水果的香气。
下人抱来月千代,继国严胜也没有半点挪窝的意思。
立花晴接过襁褓,低头一看,月千代正把拳头往嘴里塞,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大概是到了母亲怀里,月千代安分得很。
立花晴抬头,看向继国严胜,笑道:“那夫君想怎么处理?”
继国严胜抿唇,半晌,露出了挫败的神情:“这几天先让人收拾前院的屋子吧。”
他说完,忍不住抬头看着立花晴,说道:“阿晴,是我做错了吗?”
“人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的,也没有人是圣人。”立花晴弯了弯眉眼,低头戳了戳儿子幼嫩的肌肤,下一秒,手指头就被月千代抓住,同样幼嫩的手掌包裹了整个食指。
“就和你儿子现在控制不了吃喝拉撒一样。”
继国严胜:“……”
月千代移开了视线。
立花晴抽回自己的手指,把襁褓塞到继国严胜怀里,笑容微敛:“你儿子拉了,快点带走。”
严胜茫然了一瞬,怀里的儿子就开始嚎啕大哭,吓得他瞬间回神,忙抱着孩子起身去找乳母。
继国缘一还是没能回到继国府住,鬼杀队送来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