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又给手上伤口上了药,立花晴听着下人禀告府中情况,脸上忍不住惊愕:“缘一杀了那些人?全部?”
下人低声答是。
以一敌百,还是在相当短暂的时间内。
下人说那些伤口都十分利落,显然挥刀者没有怎么犹豫。
除了继国缘一自己,已经没有人知道当时的情况了。
继国缘一……看着就不像是会杀人的人,今夜出现在都城,十有八九是追着鬼舞辻无惨而来的,恰好撞上毛利庆次谋反。
立花晴相信严胜的结论,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继国缘一身上给她一种很诡异的感觉,非要说的话,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是一个咒灵站在自己眼前,没有感情的波动,也没有人类的任何特征。
可只是一瞬间,他说出的话和他的行为,都证明这个人实在是没什么心眼。
这样的人,居然杀人了。
有些事情一旦开头,就如同潘多拉的魔盒,既然缘一可以杀毛利庆次的人,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具备了上战场的最后一个条件?
立花晴凝眉,正思考着,外面一阵动静,紧接着就是月千代风风火火地爬了进来,身后追着下人,立花晴刚转头,月千代就扑到她怀里开始哭。
傍晚的时候,他还在磨磨蹭蹭吃晚饭,母亲忽然起身走了出去,然后他就被下人带离了后院,躲入了一个他不知道的地窖中。
一瞬间,月千代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即便有未来的记忆,月千代也吓坏了,他知道毛利家这次会失败,却不清楚其中细节,万一母亲受伤可怎么办?
等被抱出来,他只觉得过去了一万年之久,看见立花晴后,就猛冲过去,眼泪水哗哗地流。
立花晴抬起被包扎过的手,另一只手把他拎起,让他抱着自己肩膀站稳,无奈道:“我没事,别哭了。”
“呜呜呜呜……”
月千代前几个月闹也是雷声大雨点小,这是第一次哭得这样真情实感。
立花晴单手把他抱起来,又吩咐下人去准备吃的,他自顾自地哭,等哭累了,才自己擦了擦眼睛,抽噎着说些含糊不清的话。
指望一个一岁的小孩能口齿清楚,实在是困难。
等下人准备晚餐的间隙,立花晴又让人铺了信纸,写信告知继国严胜都城发生的事情。
这时候,月千代终于发现了立花晴的手被包扎了起来,抽噎着说要下地,不让母亲抱着了。
难得他有真正一岁孩子的样子,立花晴还有些新奇。
她重新坐下,看着月千代趴在她膝盖,然后把眼泪全擦在她膝盖的布料上,很是无语。
今晚最大的损失恐怕就是她的院子被砸了一处,其他也没什么了。
更别说她有一个极大的收获。
立花晴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咒力运转,一个图腾转瞬即逝。
她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动用术式的可能性呢。
这个时代最具威胁性的估计还是鬼舞辻无惨,她这么早就用了术式,实在是有风险的,但她也担心,日后打她个措手不及。
左右只是个标记,等时间到了,她的术式会重新冷却。
第65章遗忘梦境:严胜回都月千代遗忘的记忆
都城来信,是缘一的鎹鸦带回来的。
鎹鸦自发地飞到了月柱的屋子前,坐在屋内的继国严胜看见那鎹鸦,眉头一皱,还是起身,取下了那细长的纸卷。
他站在檐下,打开一看,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庆次谋反,现已伏诛。”
继国严胜却脸色巨变,顾不上其他,提起自己的日轮刀就往外奔去。
穿过宅前的训练场时候,坐在石头上的岩柱目送他远去,若有所思地抬头张望,果不其然看见了继国缘一的鎹鸦朝着产屋敷宅飞去。
昨天,继国缘一的鎹鸦也飞去了产屋敷宅,但是看见的人不多。
发生什么事情了?岩柱挠了挠头,没想明白,便继续扭头看队员们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