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家主瞪了他一眼:“当然去给你这个臭小子去求一卦,哼。”
立花道雪“哦”了一声,就继续埋头吃早餐了。
立花夫人觉得礼物太简单,扭头又去开了库房。
继国府上。
立花晴刚吃完早餐,又盯着吉法师动作慢吞吞地把木勺子往嘴巴里塞,月千代则是干完了第三碗,才觉得满足。
吉法师忍不住看了看月千代桌子上的三个空碗,表情有些呆滞。
“看什么看!”月千代有些恼道。
如果说和日吉丸他们相处时候月千代还是个合格的小少主,在吉法师面前完全就是个大恶霸。
下人小碎步走进来,弯身在立花晴身边说道:“夫人,立花将军和老夫人正打算到府上来。”
立花晴一愣,哥哥昨天才回来,不休息一下再来见她吗?
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啊呀……应该是母亲让他来的。
月千代很快就起身凑了过来:“舅舅怎么过来了?”
立花晴拿过帕子给他擦嘴巴,嘴上说道:“应该是为了织田小姐的事情,你今天还有功课,如果也想跟着去的话,就挪到明天一起做。”
月千代忙不迭点了点脑袋,旁边吉法师也吃完了早餐,虽然吃得慢,但他桌子上十分干净,比月千代的桌子还要好看些。
下人也拿着柔软的帕子给吉法师擦嘴巴和双手。
自家人拜访是不用去东边屋子的,立花晴在主厅里接待了母亲和哥哥。
月千代要跟着一起,干脆吉法师也被搬到了月千代旁边坐着。
立花道雪一进来,月千代就蹦了起来冲过去抱住舅舅的大腿,立花道雪也十分开心地弯身把月千代抱起举高高,立花夫人走在后面,绕开了舅甥俩,在立花晴跟前坐下,先弯身行了一礼。
这是立花夫人的教养,只是简单的见礼,立花晴说了几次也随她去了。
直起身后,立花夫人便迫不及待地开口:“晴子,和织田家的联姻,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立花晴看了一眼哥哥,才重新看回母亲,说道:“严胜觉得尚可,只是尾张路途遥远,恐怕怠慢了织田小姐,哥哥意下如何?”
“嗯?我?我没意见。”
立花道雪扭头,朝着妹妹说道:“不过上洛后再商议不是更好吗?”
现在继国和尾张隔着京畿,来往也不方便,联盟可以暂时达成,但要是联姻的话,还是仔细筹备比较好。
他还不知道斑纹的事情,只问立花晴:“严胜这次回来呆多久,元就表哥估计也要回来了,那边不是还有今川安信看着嘛,让元就表哥领他手上的北门军回来,加上上田经久,我们三路齐发,攻破京畿势在必得。”
毛利元就从南海道那边回来,要么从堺城一带上岸,要么就去和上田经久那边会合,前者就是真正的三路包夹,后者则是更安全一些。
立花晴蹙眉,她竟然忘记了这件事,严胜该不会还要回鬼杀队吧?……罢了,回头仔细问问他,按照这些天他的反应来看,他压根没想起鬼杀队的样子。
“这个哥哥不用担心,我让他留下来就行。”
立花晴摇了摇头,而后又道:“所以哥哥也没意见吗?和阿银小姐的婚事。”
愿意跟着母亲过来,立花道雪估计是真的没拒绝和织田家的婚事。
立花道雪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想法,只是觉得年纪到了,加上和织田家联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一开始他的婚配对象就确定是什么大名小姐了——说到底也是为了联姻。
“嗯……我没什么想法。”
织田信秀确实是个厉害人物,立花道雪在前线听说过一些尾张国的事情。
虽然只是清州城三奉行之一,名义上并不算尾张国的守护,但尾张内三奉行他一家独大,掌握整个尾张估计也是时间问题。
而且……立花道雪把月千代放下,兴致勃勃地去看吉法师,问:“你要玩吗?吉法师?”人家织田信秀可是把嫡长子都送来了,诚意可见一斑。
吉法师的眼眸亮起,主动伸出了手。
立花道雪又把这个两岁的小孩抱起举高高,吉法师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一头柔软的头发荡来荡去,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没想法就是同意了,立花夫人也跟着兴奋起来,拉着立花晴絮絮叨叨婚事前的准备,前后要是精心筹备可得要个一两年呢,立花晴听着,只觉得自己当年确实是仓促了些,现在听母亲这样一说,想象了一下那些繁复的礼节……算了,哪怕仓促,她当年结婚也累人。
“回去后就把家主院子收拾出来,还有主母的院子,你回头问问那位阿银小姐,是想住旧院子,还是新修个院子?”
立花夫人扭头去问和两个崽子玩得正高兴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