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迫自己冷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的『歧路算法,很有潜力。但它现在还只是个粗糙的毛坯。”
男人的声音依旧冰冷。
“你需要在我们提供的环境下,將它完善、打磨,转化为可用於特定极端场景的实用技术。”
“比如,高动態飞行器的失控保护,或者高能粒子武器系统的快速瞄准与稳定。”
高能武器!
查理的心猛地一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的研究,终究要被引向那个方向。
“不…这不行……”
他下意识地抗拒。
“我的研究是为了能源,为了聚变,不是为了杀人!”
男人轻笑一声,但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
“技术本身没有善恶,取决於使用它的人。”
“在你手里,它是拯救聚变装置的『歧路,在別人手里,它就是守护安全的『盾牌。”
“况且,查理研究员,你现在还有资格谈论初衷吗?”
查理哑口无言。
是啊,一个自身难保、即將身败名裂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坚持所谓的初衷?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保留一丝尊严和底线。
“如果我接受,是否还有学术发表的自由?哪怕只是理论部分……”
“没有!”
男人斩钉截铁地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从你点头的那一刻起,你和你的研究成果,將彻底归於寂静。”
“没有发表,没有交流,没有名誉。只有工作和成果。这是唯一的出路!”
他停顿了一下,侧过头,帽檐下的阴影里,似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过查理苍白的面孔。
“你可以拒绝,不过……”
双方陷入长久的沉默。
查理感觉自己站在万丈悬崖的边缘,一边是未知的、可能永墮黑暗的深渊。
另一边是確定的、身败名裂的毁灭。
他想起了斯密斯冰冷的拋弃,想起了霍金斯得意的嘴脸,想起了学术界可能的集体沉默,想起了那间令人窒息的公寓……
他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