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无法反抗。
“监控无处不在,家人……”
想到家人,他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已经被困在这里,不能再连累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將所有的恐惧和犹豫都压入肺腑最深处。
然后,手指沉重地落在了键盘上。
他开始將歧路的代码,如同移植一颗危险的心臟一样,小心翼翼地嵌入幽灵生存系统的框架內。
每一次逻辑对接,每一次参数调整,都伴隨著內心的煎熬和无声的抗议。
与此同时。
在pppl那间临时辟出的档案室里,霍金斯正对著一堆即將被永久封存或销毁的硬碟和纸质文件,进行著最后的甄別。
“斯密斯这个老狐狸,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他戴著手套,小心翼翼地翻阅著一些標记为已废弃的文件夹。
突然!
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標籤模糊的移动硬碟上。
上面用难以辨认的笔跡写著『埃文斯-查理
。
“埃文斯?查理?”
霍金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认无人注意后,快速將硬碟连接到一个隔离的审查电脑上。
硬碟里文件不多,且大多残缺,似乎是从某个系统里匆忙备份出来的碎片。
里面有一些早期的、非正式的邮件往来的截图,內容涉及埃文斯向查理提供一些关於『生物神经网络反射弧简化模型
的笔记和想法。
还有一些零散的实验数据记录,旁边有查理手写的注释,其中几条赫然写著:
“响应速度惊人,但收敛性存疑。”
“参数敏感度过高,存在不可预测的振盪风险…”
“需警惕算法在临界点附近的『自主
行为……”
霍金斯看著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原本以为歧路算法只是查理从龙国系统里剽窃来的一个比较邪门的思路,没想到背后还有埃文斯这个理论支持,而且查理自己早就意识到了这个算法的危险性和不可预测性!
斯密斯和他,当初都被那初步展现的韧性蒙蔽了双眼,只顾著爭夺这份可能带来政绩的宝藏,却忽略了宝藏旁边那清晰的危险警示牌。
“这东西…比我们想的还要麻烦……”
霍金斯感到一阵后怕。
他现在有点庆幸这个项目被上面接管了,否则真在自己手里搞出大乱子,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