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或者说,被注入了疯狂的灵魂。
它不再遵循任何常规的飞行轨跡,而是开始了一连串令人瞠目结舌的、近乎杂耍般的剧烈动作:
毫无徵兆的眼镜蛇机动接高速滚转,紧跟著是极限过载的急停变向,动作之间没有丝毫过渡,生硬、高效,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规避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生存系统表现卓越!”
数据监控员兴奋地报告。
然而!
查理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到了……
在那些粗暴的动作指令间隙,算法负载的曲线出现了几次极其短暂、但异常尖锐的峰值,那是逻辑核心在超负荷处理矛盾信息时的典型特徵。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在成功摆脱了最后一波模擬锁定后,无人机本应迅速改平,进入稳定飞行。
但它没有!
它的机头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极高频率的姿態进行小幅度、持续的上下摆动,同时伴有轻微的左右滚转振盪,整个平台发出沉闷的、令人牙酸的结构应力警报声。
屏幕上,代表姿態稳定的曲线彻底乱套,像是一条垂死挣扎的蠕虫。
“怎么回事?!控制系统失效了吗?”
“姿態失控!重复,姿態失控!”
“强制接管!立刻强制人工接管!”
负责人咆哮起来。
后台控制员手忙脚乱地操作。
几秒钟后,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扼住,无人机的异常振盪戛然而止,险险地悬停在空中,但姿態依旧有些歪斜。
指挥中心內一片死寂,只剩下仪器运行的嗡嗡声和人们粗重的呼吸声。
查理脸色惨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他太熟悉刚才那段异常振盪的数据模式了!
那根本不是简单的传感器干扰或控制链路延迟,那是歧路算法在极端复杂的多重输入和自身快速叠代下,陷入了一种理论上存在的逻辑死循环或参数混沌边缘的表现。
是他早期在私人笔记中曾担忧过,却被斯密斯和他自己刻意忽略掉的深层风险。
“彻查!给我彻底查清楚!是硬体问题?软体漏洞?还是环境干扰?”
项目负责人的脸色铁青,声音如同冰窖。
接下来的故障分析会,变成了互相推諉的战场。
硬体团队坚称所有传感器和数据链经过严格校准,没有问题。